第三章
当天深夜，小柚忽然发起烧。
她才出生八天，体温连续两次超过三十八度。
我和我妈立即带她去了急诊。
医生安排检查，要求留院观察。
医生先安排了必要的检查和处理，护士同时让我们**住院手续、预交两万元费用。
我打开家里那张备用卡，余额只剩七千多。
昨天还有八万七千。
短信提醒里，一笔八万元的转账赫然在目。
收款人：叶棠。
那张卡平时由顾砚辞保管，支出提醒却一直发到我的手机上。
我打了四遍电话，他才接。
“什么事？我忙着呢。”
“小柚发烧住院。你把八万转给叶棠了？”
“你查我转账？”
“孩子才八天，医生要检查！把钱还回来。”
电话里忽然有人喊：
“砚辞，乐乐出来了，等你切蛋糕呢！”
紧接着是叶棠的声音。
“小魔丸找爸爸啦。”
我握着手机。
“你在给他补办满月宴？”
“客人都来了，难道我现在走？小柚有**陪着，至于非找我？”
“那是给孩子留的救急钱。”
“叶棠周转不开，我先借她。你先让**垫一下，明天再说。”
我妈听不下去，抢过手机。
“顾砚辞，小柚躺在急诊，你拿救急钱去摆宴席？”
“妈，晚宁产后情绪不好，您别跟着她闹。”
电话断了。
我妈拿自己的卡交了费。
我没再等他，抱着小柚跟医生进了检查室。
医生问我孩子有没有拒奶、精神差等情况，我一项项回答。
护士要带小柚去做检查时，她攥住了我的手指，攥得很紧。
上一世我就这样等过他。
一直等到医生来告诉我太迟了。
这一次，我跟着护士走，手机调成了静音。
天亮后，小柚体温降下来，仍要住院观察。
叶棠却发了朋友圈。
酒店宴会厅里，顾砚辞抱着乐乐站在金色蛋糕前，**板写着“乐乐满月快乐”。
婆婆在底下留言：
我们顾家终于有大孙子了。
几分钟后，留言被删掉。
我已经截了图。
晚些时候，婆婆给我发了张图片。
照片里，小魔丸脖子上戴着一把崭新的金锁。
金锁是我送孙子的。你女儿出院时，也叫她来见见弟弟。
我没有回复，把照片和消息一起存好。
前一晚我就向银行申请了家庭储蓄账户的完整交易明细。
手机只能看到单笔提醒，我要查清这张卡过去一年究竟给叶棠转过多少钱。
上午，顾砚辞发来消息。
小柚好了没？晚上叶棠要来住，你把主卧收拾出来。
我回他：
她住院呢。你把八万还我。
他再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