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没把手机给他。
我先拨通银行**核实交易，确认那笔钱确实从我们的家庭储蓄账户转走。
那天我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还没退，顾砚辞坐在病床边，握着我的手说，辛苦了。
同一小时，他从我们存钱的账户里转走三十二万，给另一个女人买房。
“看什么呢？”
顾砚辞伸手来拿我的手机。
我把屏幕翻过去。
“乐乐新房，是什么意思？”
他看清那四个字，手缩了回去。
“叶棠一个人养孩子，租房不方便。我借她点首付。”
“借条呢？”
“你有完没完？”
“八万救急钱，三十二万首付。你所谓借钱，是不是连借据都不用打？”
他盯着门口，见没人进来，往我床边坐下。
“房子写叶棠名字。可乐乐将来总要住。你把这事闹开，孩子怎么办？”
我把银行流水往下翻。
叶棠收过的远不止这两笔。
一万二、两万六、五千……有的写“产检”，有的写“生活费”，还有一笔六万的“休养费”。
我把十一笔转账逐项核对，总计六十二万四千元。
“你去年跟我说年终奖少，换车的钱要缓缓。原来都给她了。”
“你还要我怎么样？钱已经花出去了。”
“还回来。”
他愣了。
“什么？”
“六十二万四千。钱进了谁的账户，就叫谁准备退。”
顾砚辞把协议重重摔在桌上。
“舒晚宁，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离？”
“敢就签。我给你的不是空白纸。”
他抓起离婚协议翻了两页，停在夫妻共同财产那栏。
“你把孩子和钱都写上了？你早算计我？”
“你把我推进手术室那天，给儿子付首付。到底谁在算计谁？”
婴儿床里传来一点哼声。
小柚醒了，我伸手去拿奶瓶。
顾砚辞还堵在前面。
“让开。”
他不动。
护士推门进来，见我抱着孩子、他满脸怒气，直接说：“家属要吵出去吵。病区不能这样。”
顾砚辞拿着协议走了。
十分钟后，我收到***消费提醒：有人连续两次尝试转账，均未成功。
那张备用卡是我名下开的，顾砚辞一直用着附属手机验证。
他以为只要卡还在自己手上，就能继续动钱。
我刚才已经通过银行**完成身份核验，停用了旧的登录设备，并修改交易密码。
他打来电话，劈头就问：“你把卡锁了？”
“卡是我名下的。再从里面转一分钱，你试试。”
“叶棠今天要交新房尾款！”
我握着手机，望向婴儿床里的女儿。
孩子刚做完检查，他到现在没问过一声结果。
“那就让她去找孩子的亲爹。”
“舒晚宁！我不就是——”
“你已经承认了。”
我挂断电话，给律师事务所拨了号。
第二天一早，顾砚辞拿着女儿的出生证明复印件来找我。
“你真准备离？小柚还没满月，别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以为他终于来问女儿的情况。
他却问我：“家里那套房能不能先别提？叶棠那边的尾款还差十万。”
我把复印件从他手里抽回来：“你拿我女儿的材料来求我给另一个孩子买房？”
“你怎么什么都往坏处想！”
“那就把女儿昨天的检查结果说出来。医生说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把门打开：“以后你要看女儿，先按约定联系。要钱，去找律师谈。别再拿她当你求我让步的理由。”
我不打算再拿自己的产褥期，陪他们商量一家四口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