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天，圈子里传的却不是我和裴砚礼分手。
有人发出照片：云麓会馆门前，许知意红着眼挽着裴砚礼，而我站在闻素君旁边。
配文写：“前任仗着认识基金负责人，闹到订婚家宴上。”
我不需要猜是谁放的照片。
更荒唐的是，照片发出之后还有人说，我是为了争基金的合作资格，才故意在裴家家宴露面。
那些人显然连青岑的出资记录都没查过。
许知意给我发来长消息，说她只是想融入裴家的生活，求我别迁怒砚礼。
紧跟着又是一条：“我知道他以前对你很好。但喜欢过，不代表要一辈子负责。”
我没有跟她争论。
我把群里的原始语音、照片拍摄角度和家宴座次表发给自己的律师，请她先保存，不对外发布。
裴砚礼傍晚来找我，站在我的新住处楼下。
“网上那些话我会叫人删。”
“谁发的？”
“我问了，知意的助理手滑发到群里，后来传开。”
“那你让她公开纠正。”
他不耐烦：“你知道她现在多难受？她是第一次订婚，结果当众丢脸。”
“我是第一次被相处五年的男友介绍成前任的礼仪老师。”
他一时没接上。
我继续说：“你喜欢她，跟我说清楚，我会走。你为什么非要拿我给她垫脚？”
“我没这个意思。”
“你只是想借我认识闻姨，还让我**作人员那桌。裴砚礼，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没这么斤斤计较。”
我笑了。
以前他宠我的时候，旁人说我骄纵，他会反问一句“我乐意，关你什么事”。
原来不是我变了，是他不再站在我这边。
第二天我去了改礼服的工作室。
设计师把拆下来的原腰线摊给我看，三处针脚都被重缝过。
她说裴砚礼的助理曾要求把我名字从订单里划掉，换成许知意。
“沈小姐，我以为您同意了。”
“我同意过什么？”
她拿出聊天记录。
助理写的是：沈小姐不介意，她最懂砚礼。
我让设计师保留记录，只要求把衣服改回原样。
走出门时，我拨通助理电话：“以后谁再替我说不介意，我就让谁当面给我解释。”
助理支吾半天，说那句话是裴砚礼亲自吩咐写的。
他不是不知道那条裙子属于我。
他是觉得，我舍不得为一条裙子离开他。
那天夜里，许知意还给我发了段视频。
镜头里裴砚礼坐在沙发上，她端来一碗热粥。
配文写：他最近胃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他。
我没有回。
第二天她又发来一张体检报告，只露出姓名和一行胃部不适的诊断。
“阿棠姐，以前你只顾工作，不知道他这么辛苦吧？”
我终于给她打电话：“你想照顾就照顾。别再问我怎么照顾一个成年人。”
她顿了顿：“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跟他在一起五年，他胃疼时我带他跑过几次急诊，病历他自己收着。你想知道可以问他。”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
半小时后裴砚礼来质问我是不是故意让她尴尬。
我只问：“她拿你的病向我证明她多好，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裴砚礼没有回答。
他显然已经习惯了，我替他挡掉所有不舒服的问题。
“照片的事处理好。”
我关上窗，“以后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