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第二天，姑妈送我去学校。刚走到井边，几个村里的女人就围了过来。
“桂枝，你还真把她送去读书了？”
姑妈嗯了一声，牵着我的手没停。
有人跟上来：“她爸妈都不要她了，你何必花钱？你家还有个小满呢。”
另一个接话：“养得再好，但是终归是别人家的孩子。到时候你这钱不就白花了？”
我把书包带攥得发紧。姑妈还没开口，小满先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另一只手。
“姐姐不会回去。”
那女人逗她：“你姐吃你家的饭，花你家钱，你不生气？”
小满撅起嘴：“她的碗就在我家，她就是我家里的人。”
几个女人笑了起来。姑妈停下脚步，把我和小满往身边拢了拢。
“许建业不把闺女当人，是他眼瞎。我这个当姑**给她一口饭，给她交学费，碍着谁了？”
“我们也就是替你算算账。”
“不用，我的账我自己会算。”姑妈看着她们，“有空多管管自家孩子，别堵着路说闲话。两个孩子还要上学呢。”
她把我送到校门口，替我把书包带理正：“进去吧，放学别乱跑。”
很快摸底**很快发了成绩。我是班里唯一的满分。老师把奖状交给我，我抱在胸前，一路跑回家。
姑妈正在院里洗菜。我把奖状递过去：“姑妈，我考了满分！”
她在围裙上擦了两遍手，接过奖状翻来覆去看。
“真是你考的？”
“对！刚老师发的。”
“太好了， 给我们小禾挂起来！”
她叫小满搬凳子。小满嘴上嘟囔：“怎么是我搬？”手却把凳子放得稳稳当当。
姑妈扶着我的腰，让我站上去。土墙有点潮，她先用袖口擦出一块干净地方，又把奖状递给我。
“贴正点，别歪了。”
我踮着脚，把奖状贴了上去。姑父站在门边看，笑着说：“这回贴得正。”
姑妈抬头看着那张奖状，笑得直拍腿：“好！我家知禾真争气！知禾，你要是争气就给姑妈把这面墙贴满，给姑妈好好地长长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