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典为妾
“腰垫高点儿。”
“双腿吊起来。”
粗粝的麻绳绕上脚腕，宁黎未着寸缕，被几个婆子按在桌上，如牲畜一般检查着下身。
屋外，是她夫君顾沉山讨好的声音：“我把我的妻子典给大人，三两银子就成......成婚后我没碰过她，很干净，您放心。”
管事婆子横了他一眼，不屑道：“一个傻子，若非因这好皮相，哪里能入得了我们大人的眼！若是带回去不能生养，便是给你三两银子都多了！”
顾沉山点头哈腰，“三两银子，贱内随大人处置。”
婆子冷哼一声，重重推开眼前的破木门。寒风夹着雪粒子倒灌进来，扑得宁黎打了个哆嗦：“呵......”
见她这痴傻模样，婆子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检查完了就赶快走，穷酸地方冻死人了。”
宁黎被粗暴扯起，草草穿好衣裤，被推搡着跌入那顶小轿里。
额头重重磕上窗牖，泪水瞬间涌了出来，“疼......”
她回头，寒风将轿帘吹起。
起轿了。
宁黎心中惊慌，呜咽着想要逃出。透过掀起的轿帘，她看见挺着孕肚的表妹走到顾沉山身旁，为他披上了裘衣。
看见顾沉山毫不留恋地转身，拥着她进了屋，再也没有回头。
她又坐了回去。
就算她再愚笨，如今却也知道——
阿山哥哥不要她了。
额上撞伤疼得她心里发酸，她吞下喉间呜咽，蜷缩在轿子里合上双眼。
身上痛，睡一觉就好了。
就像从前她叫喊着头痛的那些夜里，阿山哥哥喂她米汤喝，裹着被子睡一觉，第二日便不痛了。
宁黎紧紧闭着眼睛，像从前他哄她入睡那般，伸出手来轻拍着自己的身体。
一滴泪却还是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村子里的年婶婶和婉姐姐，被小轿抬走后再也没有回来。
而她们的夫君却只会捧着那些银白的小石头笑。
阿山哥哥，也会笑么？
宁黎很快将自己哄睡，小轿子摇摇晃晃，晃过了她的前半生。
她做了一个梦。
金戈铁马，嘶鸣杀伐。她的长刀砍下敌方将领的首级，钉死在远处朱红色的城门上。
百姓爱戴，圣上端坐高台，许她镇国大将军之名号。
大渊朝几百年历史，这是第一次，镇国大将军的称谓落得了一个女子的头上。
可后来，她根骨尽断，孤立无援，被逼坠落山崖时，只有昔日帐下顾沉山朝她伸出了手，追着她一同跌落深渊。
“都让开，镇国大将军今日班师回朝，谁敢拦路，杀无赦！”
宁黎从梦中惊醒，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让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眨了眨眼睛，眸底素日的混沌顷刻消散。
轿帘被掀起一角，她看到大街上肃穆气派的兵马，还有队伍最前方，穿着亮银铠甲，端坐高头大马上的镇国大将军。
那是她的弟弟——镇国侯嫡子，宁巍。
“大将军当真英勇无双，听说此番南下接连攻破数座城池，大败敌军！圣上龙心大悦，大赦天下，轻徭薄赋，当真造福百姓！”
“是啊，比之他嫡姐也丝毫不差......”
“嘘！你竟还敢提她，莫不是不要命了！”
宁黎垂下眸子，轻轻合上了轿帘。
兵**喧嚣渐渐远去，轿子被重新抬起。
宁黎摸着额角的肿胀，蜷缩起了手指。
坠崖后痴傻多年，却不想今日一撞，竟让她恢复了清明。
小轿子避着人，从后门抬入街尾气派的府邸中。
小厮重重落轿，宁黎“哎呦”一声从里面滚了出来。后院草木繁盛，她趁机往脸上抹了两把黑泥。
抬头，又朝众人痴痴笑了起来，“呵。”
婆子狠狠剜了她一眼，“晦气，真是晦气！大人美妾成群，何故要个傻子回来！”
“带她下去沐浴**，给她安置在西苑最偏的屋子里，莫要让她冲撞了大人！”
宁黎清洗干净，身着水红色嫁衣坐在房内时，天已经黑了。
四处都静悄悄的，像是早已忘了她这个人。
她掀起盖头，望着身上薄如轻烟，透着肚兜的嫁衣，皱了皱眉。
如她这般被夫君典当的女子，本该一顶小轿草草抬入，为新夫绵延子嗣便是，本没有这么多规矩的。
只是这户人家乃是松县与临近十八县中顶富的商贾之家，规矩便多了些。
听闻其子沈恪乖戾张扬，**却无情，偌大的西苑住满了他的妾室与通房，却至今尚未娶正妻。
放言这世上没有配得上他的女子。
自负狂妄，名声极差。
宁黎合衣躺下，准备睡觉。
婆子说，今夜沈恪与众美妾在后花园办宴，定然不会来搭理她这个傻子。
宁黎拂灭了喜烛，四周陷入一片昏黑寂静。
意识朦胧之际，屋门却被猛地从外撞开！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走了进来，伴着沉重的喘息声。
宁黎瞬间睁开眼睛，攥紧床幔旁的一截红绸。
她住的地方极偏僻，不该有人来的。
莫非今日凯旋大军中有人认出了她，如今来灭口？
那人呼吸凌乱，脚步虚浮，朝着她摸了过来。
下一瞬，床幔被掀开，宁黎准备出手的瞬间，那人却又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像是没想到床上会有人。
宁黎将那截红绸藏到了身下。
红烛被重新燃起，她看见了一张染着绯红欲色的俊颜。
男人身量颀长，剑眉入鬓，眉眼凌厉，挂着几分冷意。
喉结滚动间，沉重的喘息从薄唇溢出，带着几分难耐的情欲。
他身穿一袭绣金丝云纹长袍，腰间玉扣质地温润，不是俗物。
宁黎几乎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她仰起头，朝他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傻笑，“呵~”
沈恪面容冷厉，上前狠狠扣住她的脖颈，“你是谁？”
宁黎：“呵~”
沈恪下意识屈起手指按了按额角的青筋，手掌力道又大了几分。
狗孙子，还真想掐死她？
宁黎咬了咬后槽牙，表情依旧痴傻可笑，开始扑腾起四肢挣扎。
沈恪险些没按住她，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着水红色的嫁衣。
他慢慢松了手，药效翻涌而上。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伸手堪堪扶住床尾。
偏偏这时，那个一身牛劲的傻女人爬到他身旁，朝他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呵，你要生了吗~”
沈恪额角青筋直跳。
她看着他的下三路问道：“小绿，你的小鸡要孵出来了吗？”
“双腿吊起来。”
粗粝的麻绳绕上脚腕，宁黎未着寸缕，被几个婆子按在桌上，如牲畜一般检查着下身。
屋外，是她夫君顾沉山讨好的声音：“我把我的妻子典给大人，三两银子就成......成婚后我没碰过她，很干净，您放心。”
管事婆子横了他一眼，不屑道：“一个傻子，若非因这好皮相，哪里能入得了我们大人的眼！若是带回去不能生养，便是给你三两银子都多了！”
顾沉山点头哈腰，“三两银子，贱内随大人处置。”
婆子冷哼一声，重重推开眼前的破木门。寒风夹着雪粒子倒灌进来，扑得宁黎打了个哆嗦：“呵......”
见她这痴傻模样，婆子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检查完了就赶快走，穷酸地方冻死人了。”
宁黎被粗暴扯起，草草穿好衣裤，被推搡着跌入那顶小轿里。
额头重重磕上窗牖，泪水瞬间涌了出来，“疼......”
她回头，寒风将轿帘吹起。
起轿了。
宁黎心中惊慌，呜咽着想要逃出。透过掀起的轿帘，她看见挺着孕肚的表妹走到顾沉山身旁，为他披上了裘衣。
看见顾沉山毫不留恋地转身，拥着她进了屋，再也没有回头。
她又坐了回去。
就算她再愚笨，如今却也知道——
阿山哥哥不要她了。
额上撞伤疼得她心里发酸，她吞下喉间呜咽，蜷缩在轿子里合上双眼。
身上痛，睡一觉就好了。
就像从前她叫喊着头痛的那些夜里，阿山哥哥喂她米汤喝，裹着被子睡一觉，第二日便不痛了。
宁黎紧紧闭着眼睛，像从前他哄她入睡那般，伸出手来轻拍着自己的身体。
一滴泪却还是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村子里的年婶婶和婉姐姐，被小轿抬走后再也没有回来。
而她们的夫君却只会捧着那些银白的小石头笑。
阿山哥哥，也会笑么？
宁黎很快将自己哄睡，小轿子摇摇晃晃，晃过了她的前半生。
她做了一个梦。
金戈铁马，嘶鸣杀伐。她的长刀砍下敌方将领的首级，钉死在远处朱红色的城门上。
百姓爱戴，圣上端坐高台，许她镇国大将军之名号。
大渊朝几百年历史，这是第一次，镇国大将军的称谓落得了一个女子的头上。
可后来，她根骨尽断，孤立无援，被逼坠落山崖时，只有昔日帐下顾沉山朝她伸出了手，追着她一同跌落深渊。
“都让开，镇国大将军今日班师回朝，谁敢拦路，杀无赦！”
宁黎从梦中惊醒，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让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眨了眨眼睛，眸底素日的混沌顷刻消散。
轿帘被掀起一角，她看到大街上肃穆气派的兵马，还有队伍最前方，穿着亮银铠甲，端坐高头大马上的镇国大将军。
那是她的弟弟——镇国侯嫡子，宁巍。
“大将军当真英勇无双，听说此番南下接连攻破数座城池，大败敌军！圣上龙心大悦，大赦天下，轻徭薄赋，当真造福百姓！”
“是啊，比之他嫡姐也丝毫不差......”
“嘘！你竟还敢提她，莫不是不要命了！”
宁黎垂下眸子，轻轻合上了轿帘。
兵**喧嚣渐渐远去，轿子被重新抬起。
宁黎摸着额角的肿胀，蜷缩起了手指。
坠崖后痴傻多年，却不想今日一撞，竟让她恢复了清明。
小轿子避着人，从后门抬入街尾气派的府邸中。
小厮重重落轿，宁黎“哎呦”一声从里面滚了出来。后院草木繁盛，她趁机往脸上抹了两把黑泥。
抬头，又朝众人痴痴笑了起来，“呵。”
婆子狠狠剜了她一眼，“晦气，真是晦气！大人美妾成群，何故要个傻子回来！”
“带她下去沐浴**，给她安置在西苑最偏的屋子里，莫要让她冲撞了大人！”
宁黎清洗干净，身着水红色嫁衣坐在房内时，天已经黑了。
四处都静悄悄的，像是早已忘了她这个人。
她掀起盖头，望着身上薄如轻烟，透着肚兜的嫁衣，皱了皱眉。
如她这般被夫君典当的女子，本该一顶小轿草草抬入，为新夫绵延子嗣便是，本没有这么多规矩的。
只是这户人家乃是松县与临近十八县中顶富的商贾之家，规矩便多了些。
听闻其子沈恪乖戾张扬，**却无情，偌大的西苑住满了他的妾室与通房，却至今尚未娶正妻。
放言这世上没有配得上他的女子。
自负狂妄，名声极差。
宁黎合衣躺下，准备睡觉。
婆子说，今夜沈恪与众美妾在后花园办宴，定然不会来搭理她这个傻子。
宁黎拂灭了喜烛，四周陷入一片昏黑寂静。
意识朦胧之际，屋门却被猛地从外撞开！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走了进来，伴着沉重的喘息声。
宁黎瞬间睁开眼睛，攥紧床幔旁的一截红绸。
她住的地方极偏僻，不该有人来的。
莫非今日凯旋大军中有人认出了她，如今来灭口？
那人呼吸凌乱，脚步虚浮，朝着她摸了过来。
下一瞬，床幔被掀开，宁黎准备出手的瞬间，那人却又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像是没想到床上会有人。
宁黎将那截红绸藏到了身下。
红烛被重新燃起，她看见了一张染着绯红欲色的俊颜。
男人身量颀长，剑眉入鬓，眉眼凌厉，挂着几分冷意。
喉结滚动间，沉重的喘息从薄唇溢出，带着几分难耐的情欲。
他身穿一袭绣金丝云纹长袍，腰间玉扣质地温润，不是俗物。
宁黎几乎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她仰起头，朝他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傻笑，“呵~”
沈恪面容冷厉，上前狠狠扣住她的脖颈，“你是谁？”
宁黎：“呵~”
沈恪下意识屈起手指按了按额角的青筋，手掌力道又大了几分。
狗孙子，还真想掐死她？
宁黎咬了咬后槽牙，表情依旧痴傻可笑，开始扑腾起四肢挣扎。
沈恪险些没按住她，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着水红色的嫁衣。
他慢慢松了手，药效翻涌而上。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伸手堪堪扶住床尾。
偏偏这时，那个一身牛劲的傻女人爬到他身旁，朝他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呵，你要生了吗~”
沈恪额角青筋直跳。
她看着他的下三路问道：“小绿，你的小鸡要孵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