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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上午九点，学校就业争议听证室。
校网络信息中心的老师把登录审计页投到屏幕上。
二十三点十七分四十六秒，我的就业账号由一台保存过登录状态的电脑唤醒。
二十三点十八分零九秒，撤回申请生成。
二十三点十八分二十七秒，电子签名被调用。
页面右侧列着设备编号、浏览器会话和最近一次实名登录记录。
设备登记人那一栏，写着贺川。
信息中心老师说：“申请提交时没有重新输入密码，是通过保存会话进入。但保存会话只代表设备曾被授权登录，不代表设备持有人可以替账号本人提交申请。”
贺川的手指在桌下攥紧。
“我已经承认是**作的。”
“承认操作，和确认责任，是两件事。”邱老师说。
“我只是替她争取冷静时间。”
贺川转向我。
“知遥，如果你那时候不闹脾气，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说我是闹脾气的人。”
我看着屏幕上的时间。
“可拿我的账号、签我的名字、改我的人生的人是你。到底是谁在闹脾气？”
“我是为了我们——”
“贺川。”
邱老师打断他。
“听处理结果。”
她拆开桌上的封袋，取出两份盖章文件。
“经学校核查，沈知遥本人在撤回申请提交前后均无撤回意思表示，该申请所用电子签名亦非本人操作。”
她把第一份决定书翻到最后一页。
“因此，这份撤回申请自始不作为本人意思表示，系统状态改为无效。”
工作人员当场登录**。
那条红色记录没有被删除。
它保留在历史栏里，状态从“争议待核”变成了“非本人提交，无效”。
提交人一栏，也不再显示我的名字。
而是写着：关联设备使用人，贺川。
邱老师拿起第二份文件。
“贺川未经授权进入他人就业账号，提交与本人真实意思相反的申请，并调用他人电子签名。学校给予记过处分，处分材料按规定归档。”
我妈一下站起来。
“记过？他也是为知遥好！两个孩子马上要结婚了，这就是家务事。”
“阿姨，别说了。”贺川的声音发哑。
我爸重重皱眉。
“学校非要把年轻人的一点矛盾记进档案？”
“我们记的不是恋爱矛盾。”
邱老师合上文件。
“我们记的是谁使用了谁的账号，谁冒用了谁的名字。”
她又把一份证据保全告知交给我。
“如果你决定走其他正式程序，学校会依法提供已封存的登录记录、核验录音和书面说明。”
贺川看向我。
“你还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那是你提交申请时，替自己选的路。”
听证结束后，我从邱老师手里接回就业推荐表。
这一次，公章、学号和我的名字都完整留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