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村长爷爷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却没有松开。
“这两年地里收成不好，前阵子又连着下雨，菜烂了，粮食也没收上多少。”
“大家都难。”
我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粥，忽然有些舍不得吃了。
小黄趴在我脚边，轻轻拱了拱我的鞋。
“吃吧，兜兜。”
“村里人最近都吃不饱，我们也找不到吃的。”
趴在门口的大黑狗也抬起头。
“西边那片地最怪。”
“雨还没下的时候，草就黄了。后来下了雨，也没长回来。”
我捧着碗，抬头看向村长爷爷。
“爷爷，西边的地，也是不下粮食吗？”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指了指门口。
“大黑告诉我的。”
村长爷爷顺着我的手看过去，又看回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摸摸我的脑袋。
“兜兜，狗不会说话。”
“会的。”
我认真地指向门口。
“就是大黑告诉我的。”
大黑摇了摇尾巴。
“村长爷爷还经常躲在院子后面哭，还会拿着一张小孩子的照片，喊小宝。”
我抬头看向村长爷爷。
“大黑说，您经常躲在院子后面哭。”
“您还会看着一张照片，喊小宝。”
村长爷爷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正在厨房收拾东西的女人走出来，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她是村长爷爷的大女儿。
“爸，这孩子净说胡话，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我低下了头。
村长爷爷却红了眼眶。
“她没说错。”
女人愣住了。
村长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一个小男孩骑在他的肩膀上，笑得露出几颗小牙。
“小宝是我孙子。”
“他跟着爸妈去了城里，好几年没回来了。”
村长爷爷望向黑漆漆的村子，叹了口气。
“地里种不出粮食，村里养不活这么多人。”
“年轻人只能去外面找活干，孩子也都跟着走了。”
“时间久了，村里就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
村长爷爷摸着那张旧照片，声音越来越轻。
“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我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
“爷爷，他们都会回来的。”
“很快，村里就会重新热闹起来。”
村长爷爷愣了愣，“你有办法？”
“嗯嗯，兜兜让村里好起来，大家就都回来了。”
村长的女儿却并不相信。
“一个小孩的胡话当什么真？我们一个村子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还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