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项目结束后统一结算。”
“你别着急。”
我说好。
七月有次加班到十一点。
我走出工位去倒水。
听见会议室里总监和两个同事在说话。
门没关严。
声音漏了出来。
“小陆那个人，能力还行。”
“就是太独了。”
“什么事都不跟团队商量。”
“自己闷着头干。”
一个同事接话。
“是啊。”
“上次开会我提了个意见，她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就是情商低。”
总监说。
“大领导那边其实对她印象一般。”
“好几次跟我说她沟通有问题。”
“你们以后项目上的事多盯着点。”
“别让她一个人把控。”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手里的杯子凉了。
水也没倒。
转身回去了。
从那天起，团队里的人跟我说话越来越客气。
午饭没人叫我一起。
我主动过去坐。
他们聊的话题我接不上。
低头吃饭。
吃完自己先走。
有时候加班到很晚。
整个部门就剩我一个人。
路过他们工位的时候，看见桌面上摆着一起点外卖的合照。
没有我。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有问题。
是不是我太闷了。
是不是我能力真的不行。
是不是大领导真的烦我。
八月，我产出了一版方案。
客户非常满意。
给我发了一条私信。
“陆小姐，这次多亏了你。”
“方案特别好。”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个图。
犹豫了一下。
没有发给任何人。
留着。
自己看看。
九月，项目收尾阶段。
又产生了一笔差旅和招待费用。
我问总监，这次能不能先走预支。
他说行。
写了申请递上去。
大领导批了。
但我还是先垫了五千四。
因为客户那边等不了。
钱后来还是没到我手上。
总监说预支流程卡在财务那。
再等等。
我已经不想问了。
十月，项目正式结项。
庆功宴上，总监举杯。
“感谢团队这一年的辛苦付出。”
“大家都辛苦了。”
他敬了一圈。
到我这杯的时候顿了一下。
“陆槿也挺努力的。”
“继续加油。”
我端杯碰了一下。
没说话。
旁边两个同事在说笑。
有人问：“周总，专项奖金包到底多少啊？”
总监笑了一下。
“这个不着急。”
“年底自然就知道了。”
十一月，部门聚餐。
大领导没来。
总监带着几个亲信坐了一桌。
我被安排在角落。
旁边是实习生。
吃到一半，实习生凑过来小声说。
“姐，你今天怎么不跟他们喝？”
“我胃不舒服。”
“哦……姐，我听说你那个项目奖金不少。”
“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听他们说有三万。”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
“可能吧。”
实习生看我没什么反应。
低头继续吃。
我心里算了一下。
三万。
比我预期的少。
但有总比没有强。
十二月，年终绩效面谈。
总监把我叫到小会议室。
关上门。
他坐在对面。
面前摊着一份表格。
我没看清上面的字。
只看见一个“C”。
“陆槿啊。”
“今年整体表现，大领导那边的评价是C。”
“绩效不达标。”
“主要问题在沟通协作上。”
我看着他。
没说话。
“年底了，我也不想跟你说太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