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机又震了。小林私聊他：陈总，现在怎么办？
陈辉咬着牙打字：把所有人叫回来，发动所有关系找顾虞。她要什么条件都答应。先把客户稳住。
她要是不回来呢？
陈辉盯着这五个字，回复道：
绑也要绑回来。
发完他自己都知道，这话有多虚。
顾虞手机关着，人在哪都不知道。
她业绩第一，客户认她，她手里攥着所有资源，随时可以去任何一家同行。
而他，连她家在哪都不知道。
客户没了，公司就没了。
公司没了，他陈辉什么都不是。
中秋的月亮很圆，但陈辉已经没了赏月的心情。
7
中秋晚上，女儿坐在我腿上，手里攥着半块豆沙月饼，吃得满脸都是渣。
她指着月亮喊：“妈妈！月亮在跟我走！”
“对，月亮在跟你走。”我给她擦了擦嘴角。
老公端着一盘剥好的柚子出来：“今年总算一家人凑齐了。去年你值班，前年你值班，大前年还是你值班！”
“今年不值班了。”
八月十六早上，我起了个大早。
去楼下超市买了四箱礼品，老公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女儿，有点意外：“你今天要回去？”
“嗯。很久没回了。”
他沉默了一下，把女儿递给我：“去吧。爸妈肯定想你了。”
我接过女儿，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女儿搂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问：“妈妈，我们去哪？”
“去看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家有鸡吗？”
“有。还有大鹅。”
“我要看大鹅！”
我笑了，把她放进后座的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从市区到乡下，车拐进村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我妈站在院门口。
她手搭在额头上朝路上张望，看到我的车，她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句什么，然后我爸也出来了，拄着拐杖，站在我妈身后。
我停好车，抱着女儿下来。
我妈小跑过来，眼眶红红的，伸手要接女儿：“哎哟我的乖外孙！”
女儿认生，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妈也不恼，只是仰头看我，嘴唇哆嗦着说：“瘦了。”
我爸站在后面，没说话，只是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嘟囔了一句：“回来就好。”
我妈养的**鸡炖了满满一大锅，汤面上浮着一层金**的油。
我爸从柜子底下翻出一瓶存了好几年的老酒，给我倒了一杯。
女儿在院子里追鸡玩，咯咯咯的笑声传进来。
我妈坐在旁边看我吃，时不时给我碗里夹块肉。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工作还好吧？”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笑了笑：“挺好的。换了个新公司，国庆后上班。”
她点点头：“换了好，之前的工作太累了，节假日重来都见不到你人影。”
吃完饭，我在院子里陪女儿看大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