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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因为肾上腺疾病接受治疗。
激素让我在半年内胖了七十多斤。
牙齿也因为颌面发育问题越来越突出。
那段时间，我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
上公交时，旁边的人会故意挪远。
坐电梯时，小孩指着我问妈妈，为什么这个姐姐这么胖。
我做完手术后，体重并没有立刻降下来。
高考毕业照那天，有男生把我拍下来发到学校论坛。
标题是：
二百斤坦克申请出战。
我躲在家里半个月没出门。
陆承洲就是那时出现在我的游戏账号里。
他听见我的声音，追着我组队。
他说我声音甜，性格也好。
他说自己最烦以貌取人的人。
后来我们从游戏好友变成恋人。
我不敢开视频，他说没关系。
“不管你长什么样，我喜欢的都是你。”
就是这句话，让我整整信了一年。
我甚至把自己瘦下来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留给了他。
现在想想，我不是输给外貌。
我是输给了把**当真的自己。
傍晚，陆承洲又打来电话。
这次他的语气比昨晚柔和许多。
“沈意，别赌气。”
“晚宴都是熟人，你闹成这样，以后怎么收场？”
我正在试谢沉送来的银灰色礼服。
腰身恰到好处，钻石沿着胸口向下铺开，像一条被月光照亮的河。
我看着镜子问他。
“苏曼也会去？”
他停顿了一下。
“她是苏家代表，当然会去。”
“她是苏家代表，还是你的女伴？”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笑了一声。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没开始。”
陆承洲烦躁起来。
“我和她认识十几年，带她参加个晚宴很正常。”
“沈意，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我发现你照片之后，确实有点接受不了。”
“可我没有立刻跟你分手，已经给足你体面了。”
我捏着手机，心里最后一点酸涩也没了。
原来他没有立刻分手，是恩赐。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你非要阴阳怪气是吧？”
陆承洲的耐心彻底耗尽。
“行，我就把话说清楚。”
“我喜欢漂亮女人，这有什么错？”
“网恋玩玩可以，但结婚、见朋友，外形总得拿得出手。”
“你站在苏曼旁边，别人会怎么笑我？”
我垂下眼，看着镜子里纤细的腰线。
“所以你把我卖给谢沉，是为了分手？”
“这样对大家都好。”
陆承洲语气缓和下来。
“谢沉向来跟我不对付。”
“他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我就顺水推舟。”
“你明天别出现，这事很快就过去了。”
“至于谢沉，他不会真去接你。”
“他连苏曼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承洲，领带选黑色还是蓝色？”
陆承洲立刻捂住话筒。
可我还是听见了。
苏曼在他家。
明天，她会穿着礼服挽着他，踩着我的尊严走红毯。
我没有质问。
也没有哭。
“陆承洲。”
“怎么？”
“明晚见。”
我挂断电话，顺手把他拉黑。
两分钟后，谢沉发来消息。
“礼服合身吗？”
我拍了一张礼服下摆发过去。
“很合身。”
“谢谢谢总。”
“还有，明晚那些所谓的欢迎仪式，我可以配合。”
对面很快回复。
“不需要。”
“可陆承洲已经花了二十万。”
“那就让他自己戴猪鼻子。”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沉又发来一句。
“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
“剩下的，我处理。”
紧接着，一张晚宴座次图弹了出来。
陆承洲和苏曼在第二排。
而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谢沉旁边。
全场最中央的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