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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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

医生站在床边,表情沉重。

“你摔得很严重。”

“送来时出血量很大,孩子没保住。”

我愣住。

“孩子?”

医生叹了口气。

“你怀孕快七周了,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这阵子胃口差,犯困,偶尔恶心。

我以为是熬夜和胃病。

原来我曾经又有过一个孩子。

只是还没来得及知道它的存在,就失去了。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不停得流。

护士见我没人照顾,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过来照顾。

我看着手机一条短信都没有,摇了摇头。

办完出院手续后,我立马去酒店要骨灰盒。

经理调了监控。

画面里,我摔下楼后,酒店工作人员很快发现我,把我送上救护车。

骨灰盒被放在一旁。

没多久,周砚白回来,弯腰把它拿走了。

我盯着屏幕,心一点点沉下去。

手机在这时响起。

周砚白。

我接了。

他开口便说:

“你现在马上来医院给薇薇道歉。”

我没说话。

他继续:

“她刚生产完,你还动手打她,还吓得她整晚没睡。”

我靠在酒店走廊墙上,身体还虚得发抖。

“周砚白,我流产了。”

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甚至听见了许薇细细的抽泣。

“砚白,我没有推她,我真的没有,她是不是还在怪我……”

周砚白再开口时,语气冷冰。

“林晚,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为了让我心疼,连这种谎都编?”

我笑了一下。

喉咙里却全是血腥味。

“我**骨灰盒呢?”

他被我的平静激怒。

“你还有脸问?”

“你把认亲宴闹成那样,不肯道歉,还继续撒谎。”

“那东西我已经处理了。”

我手指僵住。

“你说什么?”

“烧了。”

他一字一句道:

“反正人都死了,留着也没意义。”

走廊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

我心理最后的期待都被他抹灭。

我一直以为周砚白只是偏心。

可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在乎什么,知道哪里最疼。

所以他伤我的时候,才会这么准。

我直接挂断电话。

回到酒店,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装进文件袋,寄到周砚白公司。

然后收拾行李,去机场。

晚上九点,候机厅灯光明亮。

广播一遍遍提醒登机。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起降的飞机。

手机震动。

周砚白发来消息:

“薇薇想喝你炖的汤。”

“别闹了,回来。”

我看着那两行字,忽然笑了。

他到现在都觉得,我还会回去。

登机口开始检票。

我取出手机卡,掰断,丢进旁边垃圾桶。

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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