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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社恐皇后邀请全后宫中秋赏月,我却立马服下泻药》的小说,是作者“刚刚好”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短篇,主人公柳昭仪懿旨,内容详情为:全后宫出了名的社恐皇后,忽然在中秋前下了一道懿旨。“今年中秋,陛下开恩,准诸位姐妹随本宫出宫登楼赏月。”“燕京楼顶层本宫已包下,各宫嫔妃,不得缺席。”皇宫里顿时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准备出宫的行装,我却立马让懂医术的宫女给我抓了副让人上吐下泻的药。开什么玩笑,除了皇上谁也不见的社恐皇后,怎么可能突然攒局?其中必定有诈。中秋夜,我病到几乎断气,实在没法跟着大部队去赏月。第二天清晨,柳昭仪...
第三章
3
中秋当日,我烧得迷迷糊糊。
凤仪宫派人来了三次。
第一次,是个掌事宫女。
她站在寝殿外,语气还算客气。
“皇后娘娘惦记贵妃,说今日难得六宫同乐,若娘娘能起身,便乘软轿过去也无妨。”
青黛端着药出去回话。
“我们娘娘昨夜吐泻不止,太医说动不得。”
那宫女不肯走。
“贵妃娘娘素来识大体,想必不会扫皇后娘娘兴致。”
我隔着帘子听见,忍着腹痛开口。
“让太医来同她说。”
太医署的医女和太医都在殿内守着,脉案、药渣、吐污,一样不少。
宫女进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只得回去复命。
第二次来的是凤仪宫的内侍。
他带了皇后的口谕,话里已不大好听。
“娘娘说,出宫名册已呈给陛下,贵妃若临时不去,恐怕不好看。”
我躺在榻上,连眼皮都懒得抬。
青黛替我答:
“贵妃娘娘已经昏睡,若凤仪宫非要抬人,奴婢不敢拦,只请先请陛下旨意。”
那内侍噎住。
谁敢担这个责?
贵妃病得半死,还被硬抬出宫,万一路上出事,凤仪宫也不好交代。
第三次,是傍晚。
远处宫门方向,已经传来车马整顿的声音。
这一次来的是皇后身边的老嬷嬷,姓范。
她是陆清妩的陪嫁,从前见谁都低着头,如今却眉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她亲自进殿,看见我满脸冷汗,唇色发青,神情微微一动。
“贵妃娘娘当真病得这样重?”
我努力睁开眼。
“嬷嬷觉得,我像在装?”
她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
“娘娘保重。”
这话不像传旨,倒像提醒。
我心中一跳。
范嬷嬷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青黛扶着我喝了半碗参汤,小声说:
“娘娘,皇后为何非要您去?”
我喘了口气。
“所以我更不能去。”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宫门开了。
我听见銮铃、马蹄、宫女压低的笑声,还有车轮碾过石板的闷响。
六宫嫔妃随皇后出宫。
唯独我这一宫,殿门紧闭,药气弥漫。
采薇站在窗边,忍不住往外看。
青黛斥她:
“还看?娘娘病成这样,你倒惦记灯。”
采薇吓得跪下。
我没有力气罚她,只摆了摆手。
“她想看也不怪她。”
谁都想看灯。
谁都想被这宫墙之外的光照一照。
可我总觉得,今晚那光不是灯火,是引虫扑死的火。
半夜,我疼醒了一次。
殿中烛火低垂,青黛伏在榻边打盹。
我听见远处隐隐有喧哗声,像从很远的宫门外传来,又像只是梦里的杂音。
我问:
“几更了?”
青黛惊醒,忙替我掖被角。
“三更刚过。娘娘可要水?”
“外头有消息吗?”
“还没有。”她说,“赏月宴想必还没散。”
我闭上眼。
不知为何,心里越发不安。
按照宫规,嫔妃出宫,即便有皇后带着,也不能夜深不归。
更何况中秋街市人多,宫门落钥有时辰。
除非出了事。
天快亮时,我又吐了一回。
这一次连胆汁都吐出来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青黛正要叫太医,殿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采薇跌跌撞撞跑进来,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娘娘,柳昭仪来了。”
我撑着坐起。
“让她进来。”
帘子被掀开。
柳昭仪几乎是被宫女扶进来的。
她昨日还满心欢喜挑衣裳,今日却钗环散乱,眼睛肿得像桃,走到榻前便跪倒在地。
“贵妃姐姐……”
她刚喊了一声,眼泪就落下来。
我看着她,心已沉到底。
“昨夜怎么了?”
柳昭仪牙齿打颤,半晌才挤出一句:
“不是赏月。”
“皇后娘娘……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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