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是浇多了。”柳春桃翻出灌溉记录,“这片地三天没接过备用水。”
陈二宝蹲在警戒线外,灵瞳里黑丝顺着地下缓慢上爬,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正把水往树根送。他的掌心又开始发热,肩头却隐隐作痛。
“你现在硬压,只会把黑气逼向另一棵树。”老者提醒,“先弄清水从哪儿来。”
老张看过记录,提出先在安全位置布设临时水位观测点,联系水利人员查暗槽异常。秦月娥则把受损树周围围起来,避免有人误踩松软地面。
正忙着,刘大爷急匆匆跑来:“二宝!小石头不见了!”
小石头是刘大爷七岁的孙子,下午跟着奶奶来菜地,听人说老磨坊底下藏着宝贝,趁大人搬筐时溜走了。刘大爷急得嘴唇发白:“我找遍菜畦,就看见他的小红帽落在磨坊路口。”
陈二宝心里一沉,却没有往磨坊冲。他先让柳春桃报警并通知现场值守,自己跟着刘大爷沿安全道路找人,边走边喊孩子名字。
“石头!听见就答应,别往洞里钻!”
远处旧石墙后传来一声哭。陈二宝停住脚,循声看见小石头蹲在一段断墙旁,裤腿被铁丝勾住,离封控区还有几步远。孩子一见爷爷就想扑过来,脚下碎砖却哗啦滑了一片。
“别动!”陈二宝半蹲下来,“你看着我,慢慢把脚放稳。咱们等叔叔来帮忙。”
值守的救援人员很快赶到,从安全一侧接近,把铁丝剪开,扶孩子离开松动地面。刘大爷抱住孙子,眼泪掉个不停,嘴上还骂:“宝贝没有,爷爷的魂倒让你吓没了!”
孩子被救出来后,刘大爷一**坐在路边,半天站不起来。陈二宝给他递水,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陈福贵用广播提醒孩子远离封控区。
小石头抽噎着说,他不是来找宝贝的。下午有个戴口罩的男人在村口给孩子们看手机视频,里面有人说磨坊会冒金光,还说谁先看见就奖励一百块。小石头信了,才偷偷跑来。
柳春桃听得后背发凉:“有人故意把孩子往危险地方引?”
“先别认定。”陈二宝说,“问清孩子记得什么,交给**查。”
苏小满赶来检查孩子的擦伤,确认没有明显严重外伤表现,仍嘱咐家属留意后续不适,必要时就医。她又看向陈二宝:“这次你没逞强,算你长记性。”
“那能不能少给我换一回药?”
“不能。”
众人刚松口气,老张那边传来消息:北坡观测点水位突然上升,变化与正常灌溉不符。专业人员怀疑旧渠某处有水被人为引入,正协调排查上游,不排除设备故障或自然渗流。
陈二宝把小石头的事与短信放在一起想,忽然明白,对方未必指望他去磨坊。他们只需让村里忙着找孩子,就可能趁乱接近北渠。
“福贵叔,闸门那边的人还在吗?”
“在,刚核过。”陈福贵说,“但旧渠沿线不止一个口子,今晚不能只盯磨坊。”
柳春桃想起上午还有个外村人来问北坡有没有桃树苗卖,听说不能入园便走了。她当时没多想,如今把来访时间和衣着补进登记本,交给陈福贵核对。她说:“来买苗的不一定有问题,先记下来。”
柳春桃把桃园工人召来,明确交代任何人发现可疑水流都先报告,不靠近、不堵截。她还让人把明早的采摘推迟半小时,免得天不亮就有人走错封控小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