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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川走过去扶住许清棠。

“怎么提前出院了?”

他皱着眉上下看了她一遍,目光最后落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医生不是让你再观察一天?”

许清棠扶着他的手臂,轻轻摇头。

“我没事。”

“就是想着明天还要领证,不想让你再来回跑。”

“你身体都这样了,还折腾什么?”

周砚川顺手接过她身后的行李箱。

许清棠看向我身后的纸箱。

“知意姐,你这是……”

“搬家。”

她愣了一下。

“因为我?”

我还没开口,周砚川已经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跟你没关系。”

“她闹脾气而已。”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

周砚川将她扶进了屋。

“先进来。”

许清棠站着没动。

“要不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我本来就觉得住这里不合适,现在知意姐又……”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周砚川打断她。

“明天我们就领证了。”

“这里也是你的家。”

许清棠眼眶一下红了。

“砚川,你别这么说。”

“知意姐还在这儿呢。”

周砚川皱眉。

“她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说完,他还看向我。

“是不是?”

我笑了笑。

“是。”

周砚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清棠低下头。

“可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弄成现在这样。”

“你们八年夫妻,我只剩最后这点时间了,没必要让知意姐受委屈。”

她说着又去拉自己的行李。

“我还是走吧。”

周砚川一把按住箱杆。

“医生都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许清棠眼泪掉了下来。

“可我一来,知意姐就搬走了……你让我怎么住得下去?”

周砚川皱眉。

“没人赶她,是她自己非要搬。”

我没兴趣再看,转头看向师傅。

“师傅,继续搬。”

周砚川转头看向我。

“沈知意,差不多得了。”

我看向他。

“清棠已经一再退让了。”

“你非要当着她的面把东西全搬走,是想让谁难堪?”

我听笑了。

“不是你让我给她腾地方?”

“我只是让你出去住一个月,没让你演这么一出。”

许清棠立刻轻声叫他。

“砚川,你别这样说知意姐。”

她转头看向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知意姐,你别误会。”

“我今天只是想提前把行李送过来,没想催你走。”

“你要是不舒服,我晚上还是回医院。”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反正……我也没剩多少天了。”

周砚川听见这句话,神色一下软了。

“别胡说。”

他伸手扶住许清棠。

“医生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

再看向我时,那点温和已经没了。

“沈知意,你先别搬了。”

“清棠现在情绪不能受刺激。”

许清棠忽然捂着嘴咳了几声。

周砚川立刻回头。

“又不舒服了?”

“没事。”

她缓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可能刚从医院出来,有点不适应。”

“我去客房躺一会儿就好。”

阿姨站在旁边,有些迟疑。

“先生,客房朝北,这两天下雨,里面有点潮。”

周砚川皱了皱眉。

“清棠这段时间先住主卧。”

“主卧朝南,离楼梯也近。”

许清棠立刻抬头。

“不行。”

“那是你和知意姐的房间。”

周砚川看着她。

“她都搬出去了。”

“空着也是空着。”

许清棠摇着头。

“真的不用。”

周砚川已经叫住阿姨。

“把主卧收拾一下。”

“床品全部换新的。”

“她晚上睡不好,再把加湿器和制氧机搬进去。”

阿姨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我没说话。

周砚川大概以为我终于识趣,语气也缓了下来。

“知意,就一个月。”

我点点头。

“知道了。”

搬家师傅正好抱走最后一个箱子。

许清棠站在客厅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墙上。

那里挂着我和周砚川八年前的婚纱照。

她很快收回视线。

周砚川却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叫住阿姨。

“还有。”

阿姨回头。

周砚川抬了抬下巴。

“墙上那张婚纱照。”

“先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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