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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远清被扣下后,**香坊也遭查让。

第二日,母亲便带着温玉柔跪在督军府门外,哭着求见我。

我赶到时,她双眼红肿,散乱。

我以为,她至少会问一句我有没有受伤。

可督军府门刚关上,她便扑通跪下,死死抓住我的衣摆。

“今夏,你快向督军解释,那张香料单一定是被旧伙计偷走的!”

“**香坊不能毁,**妹尚未议亲,若**背上谋逆的罪名,我们这一辈子便完了!”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

“那我呢?”

母亲的哭声一顿。

“我被赶出家门时,您有没有想过,我这一辈子也会毁掉?”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避开我的目光。

“你从小本事大,命也硬,吃些苦总能熬过去。”

又是这句话。

因为我能熬,所以便活该承受。

七岁那年,墙角的老鼠四散奔逃,尖叫着厨房走水。

我挨门叫醒家人,救下全家性命。

大火扑灭后,父亲却认定灾祸因我而起,将我锁进不见天日的柴房。

九岁那年,岸边老狗拼命示警,温玉柔仍执意踏上结冰的湖面。

我跳入刺骨湖水,将她托上岸,自己却高烧三日。

我醒来时,等到的不是一句心疼,而是母亲劈头盖脸的责骂。

“你既听得懂狗叫,为何不早些提醒?”

“玉柔都被吓坏了!”

在他们眼里,温玉柔受惊是天大的委屈。

而我受伤,不过是怪胎活该承受的代价。

我一点点抽回被母亲攥住的衣摆。

“我不会替温玉柔顶罪,也不会替**作保。”

母亲脸色骤白。

她还想哀求,督军府外忽然传来车轮碾过青砖的轻响。

“陆参谋长到!”

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被推进督军府中。

他眉眼温润,薄毯下的双腿始终没有动过。

母亲与温玉柔像见了救星,立即跪下。

“求陆参谋长替**主持公道!”

男人没有看她们,只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位便是替督军驯服宝**温小姐?”

“果然不同寻常。”

裴砚之从督军府走出,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

“你消息倒是灵通。”

“下官奉大帅之令,来协理督军举办远郊围猎。”

陆言珩曾是裴砚之的战友,一次在战场上为救裴砚之受伤,此后双腿残废。

后来,陆言珩只做到参谋长,比裴砚之硬生生矮了一级。

陆言珩温和一笑。

“**常年向陆家供应香料,温二小姐也曾送过几次香样。”

“如今只凭一张让签便查让**,未免草率。”

裴砚之眸色微冷。

“你是在替**担保?”

“下官只是怕督军错杀无辜。”

陆言珩看向温玉柔。

“若**清白,早日查**相,也可还他们一个公道。”

温玉柔眼中掠过喜色。

她与陆言珩显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裴砚之没有立刻答应,只侧眸看向我。

“温今夏,她们是去是留,由你决定。”

陆言珩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满督军府之中,裴砚之谁的颜面都没有顾及。

他只把选择权交给了我。

掌心残留着他的温度。

我忽然不怕了。

“送温夫人与温小姐出督军府,往后没有督军之令,不必再让她们见我。”

母亲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你当真连亲娘都不认了?”

“亲娘?是你们一次次告诉我,**的女儿只有温玉柔。”

母亲和温玉柔哭喊着被拖走时,陆言珩也离开了。

我肩头忽然一沉。

裴砚之将那件熟悉的督军外套披在我身上,替我遮住微微发抖的手。

“想哭便哭。”

我鼻尖一酸,却故意偏过脸。

“督军不是也只敢躲在马厩里哭吗?”

裴砚之神色微僵。

“谁说我哭了?”

“是,督军没有哭。只是马厩雨大,正巧落进眼睛里。”

他冷冷看我,耳后却悄然红了。

督军府却在此时收到大帅的电报。

温玉柔是**供香的经手人,即日起入督军府协查,暂住督军府。

而向大帅举荐她的人,正是陆言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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