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0章


他起身倒来温水,放在我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我望着杯子,又想起年轻时他在走廊里替我拨开夹在拉链里的头发。

“陆宴。”我握住纸盒,“如果那晚你回来呢?”

他沉默了很久。

“你会答应我。”陆宴低声说,“晚棠,我知道你一定会。”

我没否认。

那一刻,我甚至不舍得把戒指盒从手里放下。

他看着我,像是从这点迟疑里看见了什么,往前挪了一点。

“那现在呢?”他问。

我抬起头。

“我知道那晚补不回来了。可我还想试试。”

他声音发颤,“不让你搬回去,不逼你戴戒指。我能不能慢慢重新追你?这次我来等,不让你等了。”

我握着那只盒子,想起第六天在餐厅外,他伸手想抱我的时候,我几乎就要扑过去。

“陆宴,那天我真的差一点就跟你回家了。”我说,“可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你再说一次‘等我回来’,我又会信。”

他的嘴唇动了动:“我可以……”

“你能不能证明,我往后每一次都不会再被你放到后面?”

我摇头,“我还是会想你。但我不想靠一次次冒险,证明你爱我。”

他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握紧的手。

“是我亲手毁了那晚。”他低声说,“你已经把五年的信任给过我一次。我没有资格再让你冒第二次险。”

房东来按门铃,陆宴把纪念品归进纸箱。

“这枚戒指你要留下吗?”他问。

我摇头,把戒指连同卡片放回盒里,递还给他。

交还钥匙前,他去关厨房的抽油烟机。

我站在门口,把自己的拖鞋装进袋子。

出门前,陆宴叫住我。

“晚棠,那五年,我是真的爱过你的。”

“我知道。再见,陆宴。”

我把门轻轻带上。这一次,他没有再让我等等。

第二年春天,乔禾约我参加朋友的生日聚餐。

下班回家,我从衣柜里挑出一条墨绿色长裙。

是上周自己逛街时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

拉链开在后背,拉到肩胛骨时,一缕头发夹进了齿缝。

我停了一会儿,想起五年前陆宴在走廊替我一根根拨开头发的样子。

那时候的我们确实很年轻,也确实认真喜欢过彼此。

我把拉链轻轻退下半寸,耐心拨出那缕头发,再顺着后背拉到顶端,扣好暗扣。

没有扯疼,也没有弄乱裙子。

手机响了,乔禾在楼下问我:“快好了没?他们要点菜了,我替你留位置。”

“好了,马上来。”

我补好口红,拿上包。新租的小房子不大,但阳台能晒进太阳,书架也装好了。出门前我关上灯,确认钥匙在包里。

乔禾坐在楼下车里,见我过来就摇下车窗:“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

“新买的裙子。”我笑着坐上车,“他们点鲜虾蘑菇汤了吗?”

“点了,还特意说了不放香菜。你不是最爱喝那个?”

“那待会儿可得给我留一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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