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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师没有接受穆景宸的搀扶。
他径直走到那群军眷面前,用国师杖拨开架在老妇颈间的刀。
“老夫若再晚来一步,陛下是不是便要让忠烈之后血染城门?”
穆景宸神色一僵。
“国师误会了,凉州卫受楚昭宁蛊惑,拒不出征。北境危在旦夕,朕只是迫不得已。”
姜明月也红着眼上前。
“国师明鉴。”
“姐姐因臣妾受封皇后而心生怨恨,握着大军不肯出战。若边城百姓因此惨死,罪责该由谁承担?”
老国师看了她一眼。
“楚将军被关在冷宫,兵符也在你手里,她如何握兵不出?”
姜明月哑口无言。
姜尚书急忙道:“是楚氏多年笼络军心,致使将士只知主将,不知君父!”
“她与将士同吃同住,救他们性命,抚恤他们家人,便叫笼络军心?”
老国师声音骤冷。
“那陛下扣押军眷,以刀逼迫,叫什么?”
“若君王只会以忠臣父母妻儿为质,又凭什么要求将士以死效忠?”
朝中大半老臣都曾听老国师讲学。
此刻他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跪下。
“请陛下释放军眷,召楚将军主持战事!”
紧接着,更多朝臣跪了下去。
穆景宸脸色阴沉。
他刚**不久,根基未稳,不能当众与老国师翻脸。
“朕从未想过伤害军眷,只是请他们前来劝说。”
老国师看向脖颈还架着刀的老妇。
“陛下这请人的方式,倒让老夫开了眼。”
穆景宸咬了咬牙,只得下令放人。
军眷重新回到阵前,凉州卫却仍未接旨。
老国师道:“把楚昭宁带来。”
姜明月立即阻拦。
“姐姐谋逆未审,怎能放她出宫?”
“敌军已经攻破两城,你有本事退敌吗?”
“臣妾虽不懂领兵,却知道臣子应当忠君。”
老国师冷笑。
“那便让你的父亲领兵。若能取胜,老夫今日便替你们劝凉州卫归顺。”
姜尚书脸色一白。
他敢在朝堂上议论兵事,却连真正的战场都没有去过。
穆景宸最终只能命人打开冷宫。
将我恭恭敬敬的请了出来。
穆子安看到我,立刻扬起虎符。
“楚昭宁,你快命他们出征!”
“边关若是失守,都是你的罪!”
他连母亲也不喊了。
我没有看他,只望向眼前的凉州卫。
数万凉州卫见到我的刹那,齐齐单膝跪地。
兵刃撞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如雷。
“末将恭迎大将军!”
无一人下跪的军阵,此刻尽数向我低头。
姜明月的脸彻底白了。
穆景宸握紧拳头,低声道:“楚昭宁,你赢了。现在下令出兵。”
我看着他。
“陛下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不是大将军。”
“昨日,你亲口褫夺我的兵权,将我打入冷宫。”
“今日想让我救你的江山,总要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