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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接待的店员转身,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顾铭和蒋甜共同签署的定制确认单。
第二份,是十二块腕表的型号、价格和刻字名单。
第三份,是开始加工前签署的二次风险确认。
店员将最后一份文件翻过来,指着其中一行字:
“刻字开始前,我已经明确告知两名购买人,姜女士拒绝支付这笔订单。”
“这里写得很清楚。顾先生、蒋女士在明知姜女士不承担费用的情况下,仍坚持继续定制,并确认具有相应支付能力。”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上面明晃晃写着购买须知。
“本人已知悉费用承担情况,并具备独立支付能力。”
后面并排签着顾铭和蒋甜的名字。
顾铭盯着那行字,表情僵硬。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个?”
店员好心提醒他:
“刻字师傅开始加工前,请二位做过最后一次确认。”
“您当时说别拿这些小事耽误时间,看都没看就签了。”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这是六十八万的责任?”
“金额、定金、尾款和定制规则,全都写在您签名上方。”
店员语气依旧客气:
“顾先生,合同上写了,我们也有口头告知。”
她顿了顿,又温柔地开口:
“现在支付,货物可以正常交付,若不能付清尾款,我们就谈一谈赔偿的事情吧。”
刚才还指责我设套的人,全都没了声音。
“赔偿?”
顾铭盯着确认单,忽然冷笑道:
“不就是六十一万二吗?谁说我付不起?”
蒋甜猛地拉住他,见众人都看向她,她才强撑出个笑压低声音开口:
“你疯了?定金都是我出的!”
“闭嘴。”
顾铭扫了一眼正在看热闹的同事,显然不肯认输。
刚才他们还叫他顾老板。
现在要是灰溜溜离开,他明天就会成为全公司的笑话。
他掏出手机,先给母亲打电话:
“妈,把婚房首付款转我二十万,有急用。”
电话那边声音很大:
“那是留着给你结婚的!舒月家不是有钱吗?”
顾铭看了我一眼,咬着牙说:
“她的钱暂时转不出来。你先给我,我用完就还给你了。”
电话挂断没多久,二十万到账。
剩下的钱,他刷了三张信用卡,又悄悄在手机上一顿操作,申请了两笔贷款。
最后十万实在凑不齐,他转头看向蒋甜。
“你再想想办法。”
蒋甜瞪大眼睛:
“我卡里只剩几块钱了!”
“你不是还有一张备用信用卡?”
“那是我爸给我交学费的!”
顾铭压低声音:
“项目落地,公司会报销。今天你要是不帮我,之前的六万八也拿不回来了,乖乖,你总比姜舒月懂事的,对吧?”
这人竟然带上了几分威胁。
蒋甜脸色发白,最终还是掏出了卡。
付款成功的提示响起时,顾铭长长松了口气。
他将回单往柜台上一拍,故意看着我:
“六十八万而已,真以为离了你,我就拿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