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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川话音落下,刚才那点暧昧瞬间散了。
我指向地上那名佣人干净的鞋底。
“真正动手的人经常进出犬舍。”
“后院刚下过雨,地上全是红泥,他鞋底太干净了。”
顾砚川垂眸看我。
“那四根手指,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掐紧掌心。
藏獒急得围着我转。
告诉他嘛!
这个嘴硬的两脚兽虽然凶,但他不是坏人。
顾砚川对藏獒确实不是坏人,对我……我不敢赌。
“它身上的伤大多向左偏。”
“动手的人右手应该使不上全力。”
顾砚川没有继续问。
不久,警方赶到现场。
他让所有人配合调查,逐一排查别墅里的佣人。
查了整整一个小时,却一无所获。
只在后院墙边发现一件被丢弃的佣人制服。
衣摆沾满红泥,袖口还残留着黑檀麝的味道。
那个四指男人已经换衣服逃了。
紧接着,管家匆匆进来。
“顾总,负责登记并把那瓶黑檀麝送进主宅的佣人,昨晚坠楼了,**刚被发现。”
之前负责照顾藏獒的人死了。
送香水的人也死了。
知道内情的人正在一个个消失。
书房里。
顾砚川将发现制服时拍下的照片推到我面前。
“第一天进顾家,你就找出了黑檀麝、那名看守犬舍的佣人,还有那个四指男人。”
“林晚。”
“你出现得未免太巧。”
我抬起头。
“你可以不信我。”
“但狗身上的伤是真的,黑檀麝会让它失控也是真的。”
“你现在怀疑我,只会替真正动手的人省掉一个麻烦。”
顾砚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我看过你的应聘资料。”
“你出身调香世家林家,还在救助站当过兼职训犬师。”
“可你发现的那些事,单靠这两样本事解释不通。”
“你身上还有别的秘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五岁那年。
院子里的乌鸦突然拼命叫,说奶奶掉进了湖里。
我哭着让爸妈赶紧去找人。
他们却只觉得我又在胡说八道。
直到奶奶真的被从湖里捞上来。
从那以后,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他们说我是怪胎。
说奶奶出事,都是被我这个灾星克的。
甚至找了所谓的大师来家里给我驱邪。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我迎上顾砚川的视线。
“不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现在需要的是我的本事,不是我的秘密。”
顾砚川沉默很久。
最终没有继续逼问。
他把一**作证推到我面前。
“下个月八号,顾氏基金会有一场国际动物公益展。”
“活动设在基金会旗下的生态保护园,到时候野生动物救助机构、马术基地和工作犬机构都会参加。”
“从今天开始,你继续负责藏獒。”
“另外配合园区的兽医和饲养员,排查公益展期间动物的异常反应。”
我拿起工作证。
“有工资吗?”
顾砚川眼角轻跳。
“有。”
“**上写的那一百万奖金呢?”
“林晚。”
“在。”
“你眼里只有钱?”
“我跟家里闹翻的时候,被停职断卡,身上只剩三千块。”
我握紧手里的工作证。
“人会赶我走。”
“自己买的房子不会。”
书房安静下来。
顾砚川看了我一会儿,移开视线。
“一百万奖金,我先预付给你。”
“但我留下你,不代表我相信你。”
“调查期间外出提前报备,也别私下接触参加活动的合作方。”
“动物再出问题,我第一个找你。”
我点点头。
“你信不信我没关系。”
“钱到账就行。”
当天下午,一百万一分不少地进了我的账户。
我数着余额看了三遍。
藏獒隔着围栏看我。
你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
“有了这笔钱,我就能给自己买套房。”
“以后再也没人能让我滚出去。”
藏獒安静下来。
用脑袋碰了碰我的手。
你也可以住我的窝。
我的肉干分你一半。
我眼眶忽然有点热。
抱住它的脖子。
“谢谢。”
它立刻又精神了。
那我今晚能多吃两袋肉干吗?
“不能。”
藏獒瞬间把头扭了过去。
晚上,我还留在犬舍给它处理身上的伤。
外面下起了雨。
藏獒忽然竖起耳朵。
半夜偷偷来看我的两脚兽又来了。
我回过头。
顾砚川一个人站在雨幕边。
肩头已经湿了大半,手里还拿着一支药膏。
“顾总这么晚过来,是怕我跑了?”
“我来看看最可疑的人有没有对我的狗下手。”
他走近几步。
目光落在我冻得发红的手上,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手伸出来。”
我迟疑着摊开掌心。
顾砚川把药膏放进我手里,指尖擦过我冰凉的手指,又很快收了回去。
“下个月的活动还没开始。”
“你要是先病倒了,很麻烦。”
话说得冷淡。
身上的外套却直接落在了我肩上。
我抬头看他。
“顾总这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重新招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藏獒从围栏里探出脑袋。
骗人。
他刚才在外面看了你好久。
我拢紧肩上的外套。
心口莫名有些发热。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雨里传来。
管家撑着伞快步跑到顾砚川面前。
“顾总,出事了。”
“基金会那边刚接收的那头雌虎提前送到了。”
“它一直在疯狂撞笼子。”
管家顿了一下,脸色发白。
“而且笼子下面,也闻到了黑檀麝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