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大殿上,凤瑶哭得几乎断气。
“殿下,我只是想送啾啾离开龙宫,免得她卷入血脉之争。”
龙王妃看见她满身是血,脸色沉了下来。
“夜儿,凤瑶纵然行事莽撞,也未必存了害人之心。”
凤瑶立刻膝行过去,抱住她的裙摆。
“王妃明鉴,我只是好心办坏事。”
敖夜没有与她争辩。
他抱着我走到殿中,将引魂幡扔在地上。
黑气炸开,一条邪龙残影从幡中钻出。
“用凤凰崽换神格……”
一句话传遍大殿。
凤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敖夜低头看了我一眼,抱着我的手臂缓缓收紧。
若他再迟一步,我已经被送进深渊。
他的后怕压成杀意,龙威轰然落下。
凤瑶被压得伏倒在地,脸上突然裂开一道缝。
她惊恐地捂住脸。
可那张属于娘亲的面皮仍在腐烂,一块块剥落。黑色纹路从她脖颈爬上脸颊,像无数虫子钻进皮肉。
龟丞相吓得眼镜都掉了。
“傀儡纹!她是邪龙的傀儡!”
满殿哗然。
凤瑶疯狂摇头,嗓音都变了调。
“不是,我不是!”
敖夜抬手,一道真言咒打进她眉心。
凤瑶浑身僵住,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
“六年前,尊上命我接近凤九歌。”
“我给她喝忘忧汤,趁她失去记忆剔走神骨,抽取神血,再将她的脸换到自己身上。”
我手里的糕掉在地上。
脑海里浮现娘亲脸上的银色面具,心口疼得喘不过气。
“你把娘亲怎么了?”
凤瑶的眼珠剧烈转动,拼命想闭嘴,真言咒却逼着她继续。
“她成了祭品。”
我冲过去踢她,小短腿踢得生疼。
“把娘亲还给我!”
敖夜急忙将我抱回来。
他脸色发白,眼中第一次露出痛意。
真言咒还在转动。
凤瑶吐出一口黑血,嘶声道:“那碗忘忧汤,是凤九歌自己接过去的。”
“她喝得很平静,连挣扎都没有,像是早就在等那碗汤。”
敖夜眸光一震。
所有人都以为娘亲毫无防备才会落入圈套,可这句话对不上。
只是眼下没人来得及深想。
凤瑶恢复了身体的控制,立刻爬向敖夜。
“殿下,我是被逼的!邪龙逼我换脸,逼我取血,我若不从,它就会杀了我!”
敖夜低头看她,眼底再无温度。
“邪龙逼你换脸,也逼你顶着九歌的脸骗崽献祭?”
凤瑶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龙王妃闭上眼,终于松开护着她的手。
圣女身份当场废除。
龙骨鞭落下时,凤瑶的惨叫响彻大殿。
一鞭,两鞭,三鞭。
最后一鞭落下,她的身体轰然倒地,转眼化成一摊黑水。
我害怕地缩进敖夜怀里。
龟丞相却从黑水中捡起半截傀儡木,脸色骤变。
“这不是本体。”
凤瑶早已将一缕魂藏进玉瓶,用傀儡替身受死。
她假死脱身了。
敖夜盯着那摊黑水,眸底翻涌着怒火。
我扯住敖夜的衣领。
“爹爹,凤瑶姨姨跑了,我们还验亲吗?”
敖夜垂眼看我,眉间的杀意慢慢散开。
他将我抱得更稳,转身走向重新开启的血池。
“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