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别说话,张嘴!”

我抓起水瓢,捏开春碗的牙关往里灌凉水。

另一只手探进她喉咙狠狠一抠。

春碗剧烈痉挛,“哇”地吐出一摊混着黑血的酸水。

随即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我探了探她的鼻息。

极其微弱。脖颈一片冰凉。

这不是寻常砒霜。

倒像是前朝秘传的“牵机引”混了寒毒。

若是体虚发烧的人喝下去,半个时辰便会心力交瘁而亡。

仵作验尸也只会当成急病暴毙。

萧珩前脚刚放话不许太医来北苑,后脚这碗打着福安旗号的毒药就送到了嘴边。

若今夜死的是我,萧珩顶多恼我福薄,绝不会怀疑到贤妃头上。

我撕下裙摆将春碗捆在背上。

拔开门闩,一步步往太医院走。

刚拐过夹道,两盏灯笼亮起,拦住去路。

檀月撑伞站在路中央,身后跟着两个魁梧的太监。

她看清我背上的春碗时,瞳孔一缩,随即恢复了冷笑。

“三更半夜的,婉嫔娘娘背着个奴才往哪儿去?”

我脚步未停:“让开。救人。”

两个太监**一步,堵死夹道。

檀月走上前,借着灯光打量春碗嘴角的黑血,啧了一声:“瞧这模样,怕是偷吃了脏东西犯了急症吧?可惜了,陛下傍晚才下了死命令,太医院谁敢给北苑看诊,就是抗旨。娘娘还是背回去,准备草席吧。”

她守在路口,是专等确认北苑的死讯。

“福安公公没送过药。”我盯着檀月。“今夜那个小太监,是你的人。”

檀月脸色微变,嗤笑一声:“婉嫔娘娘烧糊涂了说什么胡话?一个贱婢死了就死了,何必血口喷人。来人,送婉嫔娘娘回北苑。没有吩咐,不许她跨出院门半步!”

两个太监伸手来抓我的肩膀。

我侧身避开,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样东西,狠狠扎进左边太监的颈侧!

那太监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鲜血顺着指缝涌出。

檀月大惊,连退两步:“你手里拿的什么?!”

月光下,我指间捏着半截磨尖的断簪。正是阿蕊死时戴在头上,被我从验尸盘里抠下来的素银簪尾。

我没回答,反手揪住檀月的衣领,将染血的断簪抵在她咽喉上!

“别动!”剩下的太监吓得僵在原地。

“沈蘅晚!你疯了?!”檀月脖子刺破一层皮,声音发抖。“我是贤妃娘**一等女官!你敢伤我,陛下绝不饶你!”

“我已经是个冷宫废人了。”我手腕用力,银尖又往肉里陷了一分。“你猜猜,是陛下先砍我的头,还是这根银针先扎穿你的喉管?”

檀月呼吸急促,脸色惨白:“你……你想怎么样?”

“让你的人背上她,跟我去承乾宫。”我冷冷道。“路上慢一步,春碗断气之时,就是你陪葬之刻。”

檀月咬牙:“去承乾宫又如何?陛下如今在钟粹宫陪林常在,根本不在承乾宫!况且药碗都碎在北苑了,你以为陛下会信你的疯话吗?”

“信不信由不得你。”我挟持着她往外退。“走!”

那个太监抖着跑过来,接过我背上的春碗。

一路疾行至承乾宫外。意外的是,承乾宫主殿竟灯火通明。

值夜侍卫拔出佩刀,将我们团团围住:“什么人敢在御前动武!”

福安披着衣裳跑出来,吓得变了调:“哎哟我的老祖宗!婉嫔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呀!”

紧接着,大殿木门从里头推开。

萧珩只穿了件中衣立在台阶上。他根本没去钟粹宫,而是在承乾宫批了一夜折子。他看清被我挟持的檀月,脸色铁青:“沈蘅晚,把东西放下!”

檀月立刻哭喊起来:“陛下救命!婉嫔娘娘不满陛下禁足太医,半夜发疯挟持奴婢,还要闯宫弑逆啊!”

我没松手,抬头看着萧珩:“臣妾的宫女误喝了毒药,命在旦夕。臣妾今日不求陛下做主。只拿贤妃女官的命,换太医立刻救人。”

萧珩盯着我手里染血的银簪,眼神震怒中夹着一丝慌乱:“来人,传太医!沈蘅晚,朕让你把簪子放下,听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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