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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票是父亲领的。

明晚六点,开往西北。

知青办主任为难道:“名额已经报上去,临时换人会影响全厂评比。”

赵有福顺势开口:“个人不能拖集体后腿。”

我盯着父亲:“你们早就决定送我走?”

他避开我的目光:“秀兰身体不好,你是姐姐。”

又是这句话。

前世,他们用一句“你是姐姐”,毁了我四十年。

我当众撕碎车票。

父亲一巴掌扇过来,却被周成安攥住手腕。

“叔,秀梅不是你们换前程的物件。”

父亲气得发抖:“这是我们家的事!”

“那就回家说。”

我主动往外走。

赵有福没有阻拦,只让知青办重新补票。

回到家,母亲反常地没打骂,还给我煮了面。

“秀梅,妈知道委屈你了。”

她抹着泪,说只要我下乡,赵家就给父亲转正,还会安排弟弟进厂。

我放下筷子:“那我的以后呢?”

母亲沉默片刻。

“女人早晚要嫁人,在哪儿不是过?”

我彻底死心。

半夜,我收拾衣服准备离开。

可刚打开门,便发现门从外面锁死了。

窗外,林秀兰轻声笑道:

“姐,明天我亲自送你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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