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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妈妈有没有让他进去。

“**开的门。”

妈妈拿着电话在厨房,说沈聿舟提了水果,没有提复合,只说欠老人一句道歉。

我爸如今说话比先前顺畅些,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进来,坐。”

妈妈问我要不要跟他说两句。

“不用了,你们想说什么就说。”

晚上,她给我回电话。

沈聿舟把那顿饭的事说明白了,也承认这些年没顾好我的感受,说我离开不是一时赌气。

爸爸听完,从柜子里找出那两页致辞,放在桌上。

他原本打算扔,后来又让妈妈收好。

妈妈轻声说:“**没骂他,就把纸给他看。

我捏着遥控器,好一会儿没出声。

那两页纸我见过。

除去开头的称呼,后面是爸爸练了很久才写好的话。

杳杳从小不爱麻烦人。

说不用的时候,你再问问。

说都行的时候,也问问她想要什么。

我爸当时写字还不能完全控制力道,问字有两处划破纸。

沈聿舟把这些话拍了下来。

临走时,他提出送爸爸去复诊。

爸爸连忙摆手,说不用麻烦了。

晚上十一点,沈聿舟发来消息。

这周末,我和你去办离婚手续。

**申请那天,窗口工作人员逐项核对材料。

沈聿舟坐在我旁边,回答得很慢,每个问题都听完才开口。

签字时,他的笔没有出水。

我把自己的递过去。

他接过,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是这样,什么都准备好了。”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支笔,继续填表。

走出大厅,太阳照在台阶上,栏杆被晒得温热。

上次从这里出来,沈聿舟低头检查结婚证照片,嫌自己笑得不够好看。

我说又不能重拍,他便拉着我站到路边,让经过的人替我们拍一张。

那张照片里,他紧紧握住我的手。

现在,回执分别放进两个人的包里。

他问我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我看了眼车票,答应留一个小时。

餐厅是我们大学附近那家,老板换过,桌椅也换过,只有墙上的菜单还挂在原处。

沈聿舟点菜时,还特意嘱咐服务员不要放醋。

“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

“广州那边习惯吗?”

“习惯。”

他翻菜单的手慢下来。

“许杳,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我放下水杯,等他说。

“如果这一个月,我不找你,也不催你,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只要冷静期没过,我们都还有反悔的机会。”

他说完,攥着菜单边角,等我回答

我没有马上回答,拿起勺子,慢慢搅了两下。

窗外有学生骑车经过,车筐里塞着练习册。

我记得那条路。

毕业前,我们坐在这家店吃最便宜的套餐。

沈聿舟把第一份工作合同拿给我看,说以后一定能让我过好日子。

我说不用一下子很好,慢慢来。

他问我会不会等。

我说会。

如今,我们已经不用看着价格点菜。

可我们却连吃顿饭,都没剩下多少话可说。

“沈聿舟,我不是这几天才开始想的。”

他抬起头。

“以前我说不愿意,你没当真。这次别再替我想别的意思了。”

我把汤喝完,看了眼时间。

“到时候,记得按约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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