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裴厌的脚步停在红毯中央。

教堂里掌声未歇。

我与冯亦分开时,他仍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雨水顺着凌乱的额发滑落,衬衫皱得不成样子。

他脸上的歉意一点点凝固。

目光从冯亦的脸,移到我们交握的手,最后死死钉在我无名指的婚戒上。

「厉微澜。」

他叫我的名字,嗓音哑得厉害。

「你在干什么?」

「我在结婚,你看不到——」

我还没回答完,他已经大步冲上红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指骨几乎陷进皮肉。

「你再说一遍。」

他呼吸急促,眼底布满血丝。

那张向来冷淡自持的脸,此刻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茫然、震惊、愤怒,一层层从裂缝里涌出来。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越来越哑。

「你穿着婚纱,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接吻,还告诉我你在结婚?」

我忍着手腕的疼,平静地纠正他。

「不是我们的婚礼。」

这几个字落下,他的手明显颤了一下。

四周渐渐安静。

所有宾客都在看着我们,连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裴厌像是根本听不懂我的话。

他摇了一下头,眼神近乎偏执。

「你只是生我的气。」

「昨晚我没追你,今天又迟到了,所以你故意找别人来刺激我,对不对?」

说到最后,他仿佛终于替眼前的一切找到了合理解释。

紧绷的下颌稍稍松开,语气也恢复了几分惯有的笃定。

「行,你赢了。」

「现在把戒指摘下来,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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