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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江佑年的女兄弟迟了两个小时才将婚纱送到。

打开,却只有一件白色的丧服。

“哦,你婚纱啊。”

女兄弟乔悦对着镜子给自己补口红:

“昨晚哥几个摇骰子,我输的太多,就把你婚纱赔给他们了。

“翻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白色衣服替换。”

我红了眼:

“结婚的时候怎么可能穿丧服!”

江佑年拦住我:

“没关系,在上面挂一些水晶,看不出来的。

“你别吓到悦悦。”

乔悦也一脸不耐烦:

“当时就你的婚纱最贵,我能怎么办?”

“那你也不该用我的婚纱赔!”

江佑年按住我:

“乖,大家只是玩开心了,悦悦也没想真的把你的婚纱输出去。”

我眼眶酸涩:

“所以她拿我的婚纱当赌注的时候你没有拦着?”

江佑年一僵。

叹了口气:

“依依,现在大家都等着你。

“要么你穿上,我们结婚。

“要么,你继续闹你的脾气,这个婚也不用结了。”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我在外面等你。”

门关上。

我看着那件丧服。

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想好了,你来接我吧。”

“依依,谢谢。”

纪云舟在电话那边开口。

我愣了愣:

“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选择我,三天后,我会如约上门迎你。”

“我等你。”

挂了电话后。

门外传来催促的声音:

“那衣服不难穿吧?新娘子怎么还不出来?”

门被打开。

乔悦见我还是那身淡蓝色的裙子。

皱了皱眉:

“嫂子,这都过去十分钟了,你一点都没动?”

“也太没时间观了吧。”

我看了一眼丧服:

“你结婚的时候也会穿这种衣服吗?”

江佑年一把攥住我的手,催得很急:

“依依,马上就到吉时了!”

“这是丧服,我**。”

乔悦突然笑出声:

“阿年,我说什么来着?

“嫂子脾气可真大。”

“行了!都闹什么!”

江母皱眉走过来。

看到我无动于衷的模样。

眼底尽是不满:

“依依,你别忘了***去世以后,是谁供你吃、供你喝,把你养到今天的。”

我一僵。

“你能长到这么大,是我们养起来的,现在你却要在婚礼上胡闹?”

“阿姨,我不是胡闹,实在是这衣服……”

“这衣服你是穿不上吗?”

“不是的,只是……”

“那就够了。”

江母冷冷看了我一眼:

“婚纱已经没了,你再闹下去,只能更不好收场。”

我攥紧丧服,粗糙的布料硌得掌心生疼。

“那我就不嫁了。”

话音落下,四周骤然陷入死寂。

已经转身的江母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嫁江佑年了。”

“你胡说什么?”

江佑年终于开口,拳头微微攥紧。

我刚想继续说下去。

乔悦却打断了我:

“嫂子,我不就是把你婚纱赔出去了吗?

“你至于说这种胡话让阿年着急?”

江佑年看向她。

乔悦转身站在江佑年面前:

“行了阿年,这次哥们就帮你一回。

“替你顶上。”

“什么?”

江佑年愣了愣。

没一会儿。

乔悦穿着一身华丽的白色礼裙,从**室走了出来。

上面的碎钻闪着星光。

竟然比我的婚纱还要精致夺目。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手里明明有礼裙,为什么只给我丧服?”

看到我惊愕的眼神。

乔悦勾唇:

“嫂子,这是我的裙子,就算不借给你,也不犯法吧?

“难道嫂子需要我就该借?”

“好了。”

江佑年将人挡在身后:

“既然是悦悦的东西,你也不能强要。

“你既然不愿意参加婚礼,那就让别人替你。

“婚礼总是要走下去的。”

乔悦笑眯眯地挽上江佑年:

“嫂子,再不上场司仪就撑不住了。

“放心,只是帮你走个过场,真夫妻还是你和阿年!”

江母也在旁边冷笑帮腔:

“是你不肯上场的,现在又后悔什么?”

其实我没有后悔。

我只是觉得陌生。

十岁那年失去母亲。

我每夜都会在梦中惊醒,嚎啕大哭。

是江佑年睡在我身边。

在我午夜惊醒的时候轻拍我的后背安抚。

告诉我。

他在,别怕。

哪怕后来我们成年。

他也会在雷雨天的时候去我房间打地铺。

“下雨的时候你最容易做噩梦,我都摸出规律了。”

有他在的每个雷雨夜。

我真的没有再做噩梦。

就是这样一个和我长大的男孩。

不知道什么时候。

身边就多了个我不喜欢的人。

而他,和那人选择一起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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