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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骤然死寂。

哥哥最先反应过来,他扯了扯嘴角。

“殿下,您千万别被她骗了!”

“她自小学了医道,定是吃了什么闭气的药丸或者假死的药丸……”

娘跟着点头,脸上强行挤出笑:

“是啊殿下,您有所不知,一个时辰前,我这不孝女还追着你跑,不还与您搭话?”

“两个时辰前,还亲手砸了她妹妹送她的生辰礼,怎么转眼就死了?”

顾游砚瞬间松了口气:

“雪霁她从小就爱与舒窈争抢,今日舒窈归家,她便又在闹罢了。”

爹踉跄着走近我,又像是不敢相信。

“就算她弄巧成拙真淹死了,那也是她自己作孽!”

“她丢尽了沈家的颜面,休想老夫给她办丧事,入沈家祖坟!”

殷妄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沈家人竟还是这个反应。

这沈大小姐虽在上京不显。

但叶昭曾多次传信于他。

说沈大小姐捐了不少钱财给军中,还有很多疗效极好的金疮药、止血散。

这样一位深明大义的女子,在亲生父母和兄长嘴里,竟成了十恶不赦的毒妇?

殷妄冷冷地抬手,唤来手下:

“我今日并未瞧见沈大小姐,沈大小姐也未曾与我搭话。”

“我此次下江南,便是为了查清江南暗坊案,带了不少官差和仵作。”

仵作上前一步,躬身道:

“沈大人,沈夫人。沈大小姐绝非溺毙,她口中并无河水与泥沙。”

“反倒是满口黑血,五脏俱碎。”

“像是服了砒霜,痛绝毒发而亡。”

“脖颈处青筋泛红,似乎体内还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南疆子母蛊。”

“此蛊极为歹毒,通常只用于刑讯逼供,需要剖尸才能确认。”

娘张着嘴,一步步走到我**跟前,想要伸手触摸我。

手指刚碰上我冰冷的皮肤。

她却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不可能……怎么会是冷的……”

官差拱了拱手,目光锐利,直直扫向娘:

“沈夫人刚刚说,一个时辰之前、两个时辰之前都曾见到死者。”

“请问是谁亲眼见到的?!”

满堂又死寂。

“根据仵作探查,大小姐身上的尸斑早已凝结。”

“气绝至少三个时辰,绝无半点生还或者假死的可能。”

官差再度将目光射到了顾游砚身上:

“沈大小姐也无怀孕的迹象。”

哥哥脸色发白,脱口而出:“是舒窈的丫鬟春杏亲眼见的!”

“还有舒窈,两个时辰前,她亲自去送了雪霁生辰礼和寿面!”

顾游砚跪在地上怔怔失神。

春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妹妹脸上的血色瞬间尽褪。

她环顾四周。

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她的脸上。

娘眼中满是自欺欺人:“舒窈……你不是见到雪霁?你和娘说实话。”

哥哥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记重锤,他踉跄着后退几步。

“那……我们在暗房的时候……雪霁早就已经死了?”

他们却因为妹妹的一句哭诉。

跑去暗房,生生用共感蛊折磨了我半个时辰。

顾游砚站起身,猛地捏住妹妹的手腕,喉结滚动了一下:

“雪霁什么都没有做,是不是?”

“那件嫁衣,是你自己剪碎的?”

“刚才那碗寿面,也是你自己摔的?”

“她在信里常说,你最爱莲,她便给你绣了许多并蒂莲,缠枝莲,她怎么可能把送给你的嫁衣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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