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秦砚舟看了眼屏幕。
苏念微。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接了。
电话那头,女人声音发抖。
“砚舟,我胃好疼......医生说要做检查,可我一个人好害怕。”
秦砚舟的神色立刻变了。
“你在哪家医院?”
我站在他面前,耳边轰的一声。
胃部也在隐隐作痛。
我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秦砚舟,别走。”
他低头,看着我拽住他的手。
眉头皱起。
我声音很轻。
“就十分钟。听我说完,好不好?”
他沉默两秒,然后把我的手一点点拨开。
“姜晚棠,别闹。”
他拿起车钥匙,语气冷了下去。
“念微身体一直不好,她身边没人。你就算介意她,也该有个分寸。”
我想说,我不是介意她。
我是真的有事。
可话到嘴边,他已经转身出门。
大门合上,冷风灌进来。
我站在玄关,看着自己空掉的手心,忽然觉得荒唐。
我快死了。
可在秦砚舟眼里,我只是又在争风吃醋。
沈姨从厨房出来,看见我脸色不好,吓了一跳。
“**,您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疼了?”
我摇头,把诊断书折起来,塞进口袋。
“没事。”
那晚,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秦砚舟。
等到桌上的汤凉透。
等到雨停。
等到天边泛白。
他没有回来。
凌晨五点,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苏念微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医院输液室。
男人的手搭在她手背边,修长干净,袖口别着一枚黑曜石袖扣。
配文只有一句:
“还好你在。”
那枚袖扣,是我去年送秦砚舟的生日礼物。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
笑到胃里抽痛,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原来有些人不是不会陪。
只是陪的人不是我。
第二天中午,秦砚舟回来了。
我正蹲在洗手间里吐。
胃里空得什么都没有,只吐出一点酸水,喉咙灼得发疼。
沈姨在外面急得敲门。
“**,要不要叫医生?”
我撑着洗手台站起来,镜子里的人瘦得吓人,脸色灰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用冷水冲了把脸。
“不用。”
刚打开门,就看见秦砚舟站在走廊尽头。
他换了一身衬衫,神色有些疲惫。
看见我,他扫了我一眼。
“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靠着门框,指尖冰凉。
“昨晚你没回来。”
“念微做检查,折腾到后半夜。”
他说得很自然。
像在陈述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我看着他:“她胃疼,严重吗?”
秦砚舟顿了一下。
“急性肠胃炎。”
我喉咙里泛起苦味。
急性肠胃炎。
他能陪她一整夜。
而我拿着胃癌晚期的诊断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等到。
“秦砚舟。”我说,“今晚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他皱眉。
“我晚上有会。”
“推掉,好吗?”我几乎是哀求,“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秦砚舟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判断我到底又想干什么。
过了很久,他终于说:
“七点,云顶餐厅。”
我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