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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扶着墙站起来,刚把手机塞进口袋,周砚礼便出来了。
“妈,您打通了吗?”
她低着头,拼命揉自己的手。
“医院说让你过去一趟。”
周砚礼手上不自觉用力。
“予宁人呢?”
婆婆这次是真慌了,“我……我也说不清楚。”
周砚礼拿过她攥皱的纸条,照着号码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姜予宁的丈夫。”
他声音有些急。
“她昨晚是不是受伤了?人现在在哪儿?”
对面核对完身份,沉默了一瞬。
“姜予宁女士在火灾中吸入大量浓烟,送医抢救后,已经去世了。”
周砚礼僵在原地。
“您说什么?”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他猛地笑了一声。
“不可能,她昨晚还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她在跟我赌气,你们是不是弄错人了?”
医院让他尽快到场核对。
他挂断电话,转身抓住婆婆。
“妈,你不是说她拿完证件就走了吗?”
婆婆被他抓得直喊疼。
“我以为她走了!”
“我看见她上楼……后来厨房起了火,我只顾着往外跑。”
周砚礼松开手。
“她在楼上,你却告诉我她走了?”
婆婆哭着去拉他。
“我怕你怪我!我当时也吓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掏出手机。
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我的名字。
他一个个往下翻,手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
最后停在那条短信上。
砚礼,救我,我真的快死了。
他盯着看了很久。
“我以为她又在吓唬我。”
沈棠站在不远处,试着走近。
“哥,你先别这样……”
周砚礼突然抬头。
“昨晚她去产科找你们的时候,你们跟她说了什么?”
沈棠脸色一白。
婆婆猛地伸手拉住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沈棠追上来抓他的袖子。
“哥,我害怕,你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他第一次甩开了她。
我跟着他来到急诊。
护士把我的随身物品交给他。
手机、***,还有一个被水浸湿的文件袋。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离婚协议。
最后一页,我已经签好了名字。
他看见日期,突然愣住了。
那是三天前,比除夕夜那场争吵还早。
他把纸翻回第一页,又重新看了一遍。
我写明了不要他的公司股份,也不要老宅里的任何东西。
只要求**婚姻关系,并尽快搬离。
周砚礼站在原地,嘴唇颤了许久。
“她早就决定走了……”
护士见他脸色不对,轻声问要不要找人陪同。
他却从文件袋里翻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是我列的搬家清单。
衣服、证件、工作资料、父亲留下的相册。
最后一行,我用笔划掉了三个字。
结婚戒指。
周砚礼摸向口袋。
那枚戒指还在。
他攥着戒指,忽然蹲了下去。
“予宁,我把戒指带来了。”
“你起来,我还给你。”
没人回答他。
而护士已经推开了身后的门。
“周先生,您可以进来见她最后一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