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抵达北境后,接下来的事情是之前的暗装写信告诉我的。
他们说当时沈砚舟听到之后,当场揪住那个郎中的衣领。
“我问你,谁没了!”
郎中哆嗦着道:“林家嫡公子……方才已送去义庄了。”
沈砚舟眼底一片猩红。
“不可能。林晏明明已经救回来了。”
“林微呢?她又在耍什么花样?”
郎中不敢答。
正僵持间,林婉宁披着斗篷匆匆赶来。
“殿下,你怎么又回来了?我醒来不见你,怕极了。”
她挽住沈砚舟的手臂,娇声道:
“姐姐最会用苦肉计了。你不过让她跪一会儿,她便要闹得满城皆知。”
沈砚舟盯着她,“你进过林晏房里没有?”
林婉宁眼神一闪,“我一直同殿下在一起呀。”
她又委屈起来,“难道殿下也怀疑我?”
从前,只要她这样红眼,沈砚舟便会软下心。
可这一次,他没有哄她。
他甩开她的手,转身上马,直奔城外义庄。
义庄里寒气森森。
林晏的遗体盖着白布,手腕处血迹暗沉。
沈砚舟站在门口,竟不敢上前。
杂役在外头低声叹息。
“好好的嫡公子,就这么没了。”
“听说**药被人砸了大半,又听见妹妹被逼成侧妃,受不住才寻了短见。”
“那林姑娘跪在雪里喊了一下午,嗓子都哑了,东宫护卫就是不放人。”
沈砚舟身形一晃,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他终于掀开白布。
林晏安静躺着,再不会咳嗽,也再不会在他来时温声唤一句“殿下”。
当年春猎遇刺,林晏为他挡下一刀,刀上淬毒。
从此病骨缠身。
他曾亲口答应林微,会保林晏一生无忧。
可如今,人死在他的命令之下。
沈砚舟抬手捂住眼睛,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音。
“林微呢?”
无人回答。
他疯了一样派人四处追查,又一封封亲笔信送往城门驿站、北境关道。
“林晏的事,我会查。”
“你回来,我立你为正妃,立刻成婚。”
“你母族的案子,我也替你翻。”
可所有信件都石沉大海。
他又赶回林府。
院子已经空了,书架上那些舆图、账册、策论,全都不见了。
林婉宁不知何时搬入主院。
她试探着替他整理寝屋,把林微旧日用过的笔架丢进炭盆。
火光刚起,沈砚舟便冲过去徒手捞出。
指腹被烫得起泡,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谁准你碰她的东西?”
林婉宁吓得落泪。
“她已经走了!殿下,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才是要嫁你的人!”
沈砚舟抱着那只焦黑笔架,声音沙哑。
“我从未想娶你,我只当你是妹妹。”
林婉宁脸色惨白。
沈砚舟却已转身收拾行囊。
“我要去北境,我要把她接回来。”
林婉宁从身后抱住他,哭喊:
“你不能走!你答应过会照顾我一辈子!”
沈砚舟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可我如今只想要林微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