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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荣获影帝那晚,主持人问他最想感谢谁。

他说了导演、搭档,甚至提到了替他订机票的助理。

唯独没有我。

等他领奖回来,我端上了一碗热汤面。

他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姜雅,你除了围着灶台转,还会什么?”

“趁早学点别的,等你拿得出手了,我再公开你。”

我愣住,心脏传来一阵刺痛。

我陪了顾淮整整八年。

为了他,我放弃了国际名导的进修邀请,

甚至卖掉父母留给我的房子,替他赔付天价解约金。

他有胃病,我便每天在家煨了羹汤给他养胃。

可没想到,那些被我咽下去的苦,最后竟成了我上不得台面的理由。

看着前几日邮箱传来的简讯,那位导演还在劝我去**。

我颤着手,坚定回复道:

“老师,我想好了,我去!”

三年后,我执导的国际电影公开选角。

面试开始前,我提前到场,调整机位,却碰见了前来试镜的顾淮。

他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轻蔑的笑了。

“当年傲得不行,一声不吭就走了,现在混得只能出来打零工?”

“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向我认个错,我还能赏你个实习助理的位置。”

……

我头也不抬,把三脚架的锁扣拧紧:“麻烦往后站一点,别挡镜头。”

顾淮脸上的笑僵住,他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开口:

“姜雅,我在跟你说话!”

“嗯,我听见了,不需要。”

我看也不看顾淮,举起测光卡,朝门边的摄影助理点头。

助理去取备用电池,我把现场数据记在工作本上。

他今天没有带经纪人进来。

按预约要求,候选人和助理先在一楼等通知,他提前到了,应该是见这边开着门,所以直接走了进来。

我指了指门上的纸:“设备调试中,你的团队在楼下吧?让他们看一下通知。”

他没看那张纸,反而盯着我不依不饶:“姜雅,我们聊聊吧,你也别怕被扣工资,这点儿小事,我替你解释就是了。”

他还是以前那么自大,我懒得和他多做纠缠:“调试记录要在十点前交,要是耽误了时间,我交不上去,你替不了我。”

他看着我专心调设备的模样,眉头紧皱:“行了,姜雅,你跟我装什么公事公办?”

我开始有些不耐烦:“顾先生,这是选角现场,我在工作。”

他伸手按住我正要合上的工作本:“你这水平***什么?这些东西让别人弄,你先跟我聊会儿。”

见状,我语气不由重了些:“顾淮,把手拿开!”

他终于松手,视线落在我的右手上。

“怎么?那个男人连婚戒都买不起吗?也是,不然你也不至于落魄到来剧组打零工。”

“唉,我还真以为你像你说的那样,过好日子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后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

三年前离开那天,我给他发了分手消息,说八年感情到此结束,不必再联系。

他到晚上才简单回了句:“别无理取闹,我在拍广告。”

我没再回过他,后来换了号码,邮箱里偶尔还有他的消息。

刚开始还叫我回去,后来问我躲哪去了。

再后来,他的经纪人要我签一份**,保证不对外谈及两人的关系。

那份**,我看也没看。

顾淮一副尽在掌握中的神情:

“是啊,你没说,可我的人去机场查过,接你的是个男人。”

我捏了捏太阳穴:“那是司机。”

他皱了皱眉,随即又笑:

“行行行,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解释都行。”

我懒得再说,刚拿起桌上的镜头盖,手机忽然响了。

周岑问我灯光测完没有,他还在楼上跟发行方开会。

我回了句:

“十分钟后发你。”

电话刚挂断,顾淮就问:

“你现在给谁干活?说话还得这么小心,还不如跟着我……”

我冷冷打断:“跟你没关系。”

门外有人叫他的名字。

一个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提衣服的助理。

我记得她的名字,许曼。

顾淮领奖那晚,她坐在台下第一排,他谢完所有人,特意朝她举了奖杯。

许曼看见我,脸上的笑僵住:

“姜雅?你怎么在这儿?”

她忙上前挽住顾淮的胳膊,低头看我手边的设备,语气发酸:

“难怪你今天非要提早来,原来有人在这儿等你啊。”

顾淮没接她的话。

她又对我笑,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炫耀:

“你在这儿正好,省得以后再找人传消息,姜雅,我和阿淮要结婚了,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曾经以为会过一辈子的男人要结婚了,我没什么特别的感受,顺嘴客气道:

“恭喜恭喜,祝你们新婚快乐。”

顾淮脸上的笑立刻淡了,他把手从许曼怀里抽出来:

“曼曼,婚事再缓缓吧。”

许曼不可置信地转头:

“你说什么?”

“我现在事业上升期,这部合拍片很重要,别拿这些事分神。”

许曼再也笑不出来:

“酒店都定好了,你现在说缓一缓?”

“我什么时候让你订酒店了?”

两人当着我的面就起了争执。

我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把镜头盖放回盒子,准备从侧门走。

许曼却先一步挡住我,声音尖利:

“姜雅,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是不是存心和我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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