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出院后,我回家收拾行李,准备提前去南川。
拉链刚拉到一半,门开了。
韩思禾站在门口,看见满床的东西,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你又在闹什么?动不动就收拾行李,有意思吗?”
我没有抬头,将病历放进文件袋。
韩思禾走过来,手指压住行李箱拉杆。
“昨天医院闹了一晚上,还没闹够?”
“书安吃辣没事,你就胃出血,你拿离家出走逼我低头,觉得我会哄你?”
她说完,见我没有反驳,语气缓下来一点。
“箱子先放回去,明天我陪你买药,再找家清淡餐馆吃饭,这件事到这儿就算了。”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笃定。
见我沉默,她伸手替我整理散乱的衣服。
“明天我带你去买药,订一家清淡的餐厅,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吃。”
我从抽屉里拿出露营票,放到她掌心。
“这张票,你留给哥哥吧。”
韩思禾看了一眼,眉头拧紧。
“他刚入职,想出去散心,我陪他一天而已,以后我带你去,至于闹成这样?”
我拿出空药盒,放到票根旁边。
生产日期和有效期都朝上。
“还有这个,没有过期。”
韩思禾的视线停在药盒上,指节顿了一下。
她将药盒推回我面前。
“没过期又怎么样?我说了会给你买新的。”
“你昨晚说,哥哥胃不好,药留给他。”
房间安静下来。
她盯着我,眼底那点耐心渐渐褪去。
“许书城,你最近很难哄。”
我没有再解释。
露营票,我等了一个月。
胃药,我在洗手间里等到天亮。
那盆白山茶摆在角落,叶片低垂,盆里的土已经裂开。
每一次,她都让我等。
每一次,她都把许书安的需要排在我前面。
韩思禾伸手要合上行李箱。
我按住箱盖,抬眼看她。
她看见我没有停下动作,脸上的不耐终于变成了恼怒。
她拦在门前,身形挡住玄关的光。
“你今天走出这扇门,以后别指望我去找你。”
我绕过她,走到白山茶前。
婚戒从指间褪下来,落进干裂的土里。
韩思禾的目光终于变了。
我抓起一把土,将戒指盖住,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她没有再拦。
或许她依旧觉得,我走不了多远。
门关上前,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我也没打算回来。”
门锁扣上。
三天后,韩思禾提着一份清淡白粥,站在许家门口。
她以为我只是回了老家,等她带着吃的过去,我总会像以前一样跟她回去。
可许家没有人。
她赶到公司,前台告诉她,我已经办完外派手续。
韩思禾拦住一个认识我的同事,手里的粥盒被攥得变形。
“许书城去哪儿了?”
同事看着她,沉默片刻。
“他去南川了,韩姐,你真不知道?那天他急性胃出血,医生说再晚一点,人都撑不住。”
粥盒从韩思禾手里掉下去,盒盖弹开,米粒散了一地。
她掏出手机,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提示。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