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里十一点,梁牧野带着一身女士香水味走进来,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假结婚证,语气平静得可怕:
“四年前你在工地累倒住院没法去窗口,是我托人办了两本假证带回病房哄你安心。”
“阿泽是梁家唯一的香火,我不能让他顶着私生子的名头被人戳脊梁骨。”
我嗓子沙哑得厉害:
“是你婚前跟我说,心疼我搞古建太苦,这辈子坚持丁克不要孩子的!”
“我确实嫌小孩子吵闹,所以有阿泽一个就够了。”
梁牧野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至于署名和翡翠,佳期评职称急需代表作,让给她又不会少块肉。”
我看着他衬衫领口印着的半枚梅子色口红印,转身回房反锁房门,将三项核心专利的原始底稿及《撤销无偿授权公证书》发给了**级古建研究院的陈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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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机场酒店住了一宿。
次日清晨,我赶在市政古建竞标暨事务所四周年酒会开场前,去**展柜取回母亲留下的清代《营造法式》清代抄本。
刚推开宴会厅侧门,上百名古建泰斗与记者正在寒暄,梁父梁母正牵着许星泽迎客。
许星泽一看见我,立刻冲过来撞在我的手提包上:
“我在爷爷家旧相册里看见你了,你是霸占爸爸旧房子的狐狸精,害我妈妈昨晚哭了一整宿!”
许佳期戴着43.14克牡丹金镯与我母亲的玻璃种翡翠跑过来,红着眼冲我鞠躬:
“南栀,对不起,我这就带阿泽走……”
梁母一把拉住许佳期,冲我发出一声冷嗤:
“佳期,你跟牧野是民政局领了证的原配夫妻,阿泽是梁家长孙,凭什么要走?”
“倒是某些没名分的画图员,白住梁家四年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还有脸来闹事!”
宾客和记者顿时炸开了锅,闪光灯对着我的脸乱闪。
我捏紧手提包带子,看向从主舞台走下来的梁牧野。
半路上,他发小周砚深拉住他低声劝道:
“牧野,这次竞标的九度抗震阻尼结构明明是南栀熬了三个月算出来的,你怎么全署了许佳期的名字?”
梁牧野掸了掸袖口,语气笃定傲慢:
“砚深,孟南栀二十二岁就跟着我,离了我连块瓦片都画不出来,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砸我的场子。”
许星泽越发有恃无恐,一**坐在红毯中央的领奖台阶上打滚:
“你必须当众给我妈妈鞠躬赔罪,承认你是打杂工,再把演示密码交出来!”
我冷冷瞥了地上的许星泽一眼,径直走向**展柜。
“孟南栀,站住。”
梁牧野拦在我面前,一手拿着装有我母亲《营造法式》清代抄本的玻璃匣,一手按在粉碎机开关上:
“跟佳期道歉并交出模型密钥,不然***这册清代抄本三秒内就会变成碎纸屑。”
我呼吸一紧,盯着他手里的玻璃匣厉声喝道:
“梁牧野,那是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毁了它你会坐牢的!”
我上前一步伸手去夺玻璃匣,两名会场保安立刻上前架住我的胳膊将我拦开。
梁牧野手指搭上粉碎机的红色启动键,开口倒数:
“三,二……”
许星泽也冲过来伸手要抢我包里的加密U盘:
“把密码U盘还给我妈妈,爸爸说了,这次中标的一千万奖金全属于我妈妈!”
看着梁牧野按在开关上的手指,我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无线总控遥控器。
“梁牧野,密码不用输了,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大屏幕吧。”
我当着全场百余名行业泰斗与直播镜头的面,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确认键!
宴会厅正前方十米宽的LED主屏画面陡然切换!
左边是老银楼连续四年定制43.14克主镯赠许佳期、30克素圈捎带的工单底联!
中间是梁牧野昨晚亲口承认用假结婚证骗婚、强改图纸署名的客厅监控录音!
右边则是我连续三个月独立核算抗震阻尼结构的原始时间戳底稿与《撤销专利授权**》!
全场哗然之际,**级古建研究院陈院长同市政招标评审组走入,对着麦克风冷声宣布:
“梁氏建筑事务所涉嫌伪造主创履历、剽窃孟南栀高工独家专利,本次市政竞标资格当场取消,上报行业协会严肃追责!”
梁牧野脸色煞白,打翻高脚杯,疯了一样朝着总控台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