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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灯亮得刺眼。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监视我?”

“房子是我早就买的,你搬来只是巧合。”

沈月顿了顿:

“最初,我确实告诉过宇威你在哪里工作,念安在哪所学校。确认你不会找他麻烦以后,我就没再提过。”

那些被我视为温柔的细节,原来早就成了他们姐弟之间的谈资。

沈月走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夏朗,我承认最初对你有所防备,但这一年我怎么对你和念安,你应该能感觉到。不能因为宇威几句话,就把所有事情都否定。”

“所以我还该感谢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月沉默片刻。

“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是成年人,处理问题不该这么极端。你可以生气,但没必要突然断绝来往,更不该让念安跟着难受。”

我几乎冷笑出声。

她隐瞒、监视、**,最后却成了我处理问题太极端。

“沈月,你弟弟说得没错,我确实很好骗。许静用四年让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忍让,这个家就能过下去。你又用一年让我相信,人与人之间可以不计得失。”

“我没有想伤害你。”

“伤害不以你的本意为准。”

我带着念安上楼,沈月没有再拦。

接下来几天,沈月没有再敲门。

楼道灯被修好,门口却不再有早餐。

念安做数学题时,习惯性地拿起手机,随后又默默放下。

我联系了邻市的公司。

对方很快发来录用通知,薪资比现在高,附近也有愿意接收念安的学校。

我还没有立即答复。

念安刚适应现在的学校,我不想让他再次为大人的错误付出代价。

周五下午,我刚走出公司,许静便拦住了我。

两年不见,她没什么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戾气。

“夏朗,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以为我想找你?”

她冷笑:“要不是宇威最近被你闹得不安生,我连你住哪儿都懒得问。”

“他不安生,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明知道沈月是***,还故意接近她,不就是想报复他?”

我看着她:“是沈月先接近我。”

“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许静眼神轻蔑:“你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碰上个条件不错的女人对你好,就真以为自己有多特别。沈月照顾你,不过是怕你找宇威麻烦。”

即使已经离婚两年,她依然知道怎样把话说得最伤人。

“说完了吗?”

我绕过她,她却伸手拦住我。

“离沈月远一点。宇威从小依赖***,你别搅得他们姐弟不和。”

“许静,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凭你当初已经害宇威损失了一套房。”

我怔住:“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后,我没再替他还房贷,他女儿出国的钱也只给了十万。要不是你闹离婚,我不会突然和他划清界限。”

原来我离开那段婚姻,也成了季宇威的损失。

皮鞋声从身后传来。

季宇威穿着白色大衣,摘下墨镜,冷冷地看着我。

“夏朗,你还真有本事。先抢我的女人,现在又缠着我姐姐不放。”

“许静和你离婚后才认识我。至于沈月,是她主动接近我。”

季宇威嗤笑:“我姐只是心软,看你带着个拖油瓶可怜。你不会真把她的同情当成喜欢吧?”

“宇威。”

沈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快步走近,先看了看季宇威,才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们在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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