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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健比我想象中难。

右手的手指能动,却使不上力。

每天做完训练,肩膀和手臂都像被重新撕开一遍。

第三次复健时,我连水杯都没拿稳,杯子掉在地上,水溅湿了裤脚。

沈砚辞正好推门进来。

他快步过来扶住我:

“怎么回事?”

“怎么连杯子都拿不住?”

我抽回手:

“你怎么来了?”

“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问了医生才知道你今天复健。”

他弯腰捡起杯子,语气不自觉放软:

“疼就歇一会儿,别逞强。”

我说不用。

他把毛巾递到我手边,自己蹲着擦掉地上的水。

看着他熟悉的侧脸,我有一瞬恍惚。

仿佛他还是从前那个会在我生病时守上一整夜的人。

可他手机响起时,屏幕上跳出秦佩儿的名字。

也将我那一瞬的错觉彻底惊醒。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淡淡道:

“怎么不接?”

“先陪你做完。”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我没立刻接秦佩儿的电话。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佩儿的消息就接连弹了出来。

明希不肯吃饭,一直哭着找爸爸。

团团把客厅弄得一团糟,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

你要是不方便回来,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砚辞盯着不断亮起的屏幕,眉心渐渐拧紧。

我把复健器材放回原位:

“你回去吧。”

他抬头:

“我说了陪你。”

“她现在更需要你。”

他沉默片刻,终于拨了电话。

秦佩儿在那头哭着说自己只是想让他来陪明希,不想让他两头为难。

沈砚辞听了几句,脸色缓下来,转头对我说:

“我回去一趟,晚点再来。”

我活动着僵硬的手指,没回复。

他走到门口,把刚买的护腕放在椅子上。

“记得戴。”

他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放在旁边:

“康复费用你不用操心,里面的钱你随便用。”

我把卡推回去:

“我不缺你的补偿。”

他看着那张卡,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秦佩儿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视频。

她坐在客厅里,手上贴着创可贴,女儿趴在她腿上,沈砚辞在旁边给她们切水果。

配文:

被需要也是一种幸福,至少所有付出都值得。

下面有人问她是不是受伤了。

她回复:

没事,只是照顾孩子和狗时不小心划到了。

我看完没有回应。

但沈砚辞很快给我打电话。

“佩儿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随手发的。”

我笑了:

“她发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被我的反应噎住了。

“你以前不是最在意这些吗?”

“以前是以前。”

他低声说:

“你变了很多。”

我握着护腕,没说话。

这时复健师进来,提醒我下一组训练开始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旁。

下午,秦佩儿又把那段视频转到了亲友群,配文说自己只是替嫂子照顾孩子,不想让明希缺少母爱。

沈砚辞看见后,第一时间让她撤回。

“别再拿孩子和晚宁立人设。”

可那条视频已经被不少人看见。

我没有解释,也不想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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