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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裴铮跪在地上,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衫。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皇帝脚边,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陛下……微臣罪该万死!臣……臣不知她是……”
皇帝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一脚将他踢开,侧过身护着我。
“不知?”
皇帝冷笑,声音如同冰封万年的寒潭。
“孤隐忍了三年,舍不得让她受半点风霜。”
“你在沈家,却让她跪地敬茶,还要纳她为妾?”
裴铮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林绾绾此时早已晕死过去。
她怀里的孩子,成了裴铮最后的赌注,但他现在甚至不敢提一句孩子的事。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他那点虚伪的仕途,脆弱得如同薄纸。
我看着裴铮,心中竟觉出一丝悲凉。
“裴铮,三年前,你说我给不了你助力。”
“那你现在看看,你的仕途,是不是走到头了?”
裴铮猛地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哀求。
“令仪……不,皇后娘娘……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您……您念在旧情……”
“旧情?”
我冷笑一声。
“你在风雪中将我关在门外的时候,念旧情了吗?”
“你在侯府嫡女面前,羞辱我出身的时候,念旧情了吗?”
“在沈家,你要让所有权贵看我笑话的时候,念旧情了吗?”
裴铮张了张嘴,每一个字都像是卡在喉咙里的刺。
“拖下去。”
皇帝淡淡开口,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二百大板,死活不论。”
“不!陛下饶命!娘娘饶命!”
裴铮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沈谦和王氏见状,更是瘫在地上。
“娘娘!我们是您的亲哥哥和嫂嫂啊!”
王氏哭喊着想要爬过来。
李玉上前一步,冷声喝道:
“主子早已与你们断绝关系,莫要攀扯!”
皇帝低头看向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朕听闻,他们今日没收了你那块玉?”
我看向沈谦。
沈谦抖如筛糠,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那是他刚才准备偷偷藏起来的赃物,现在成了催命符。
“沈家不敬皇后,欺凌皇室。”
“即刻起,削去沈谦官职,收回沈家所有产业,贬为庶民。”
“终生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家,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沈谦和王氏被像扔垃圾一样拖走,整个沈府大院,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轻轻叹了口气。
“回宫吧。”
皇帝握住我的手,将我塞进那辆装饰奢华的马车里。
车轮滚滚,碾过落雪。
沈府的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那段阴暗的前尘往事,彻底关在了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