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最终庭审在驻外**进行。
我以视频方式出庭。
酒吧女店员、当晚拍摄完整视频的客人,以及恢复聊天记录的技术人员全部提供了证词。
那名试图侵犯我的外国男人因相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乔月故意提供带有**易含义的黑话、推动游戏实施,又在事后删改证据、恶意传播剪辑视频,也依法受到追究。
陆沉作为重要证人,完整承认了自己教我黑话、延迟救助以及事后阻止报警的事实。
法官问他:
“你是否知道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知道。”
“你是否看到受害者正在遭受侵害?”
“看到了。”
“为什么没有立即制止?”
陆沉沉默许久。
“因为我想让她害怕。”
“我想等她向我求救。”
“我以为只要最后由我出面,她就会更加依赖我。”
法庭一片寂静。
他抬起头,隔着屏幕看向我。
“可她真正求救时,我没有出现。”
“后来她终于不再需要我了。”
乔月在被告席上突然失控。
她指着陆沉,歇斯底里地喊:
“最先把她当傻子的人是你!”
“录音是你录的,黑话是你教的!”
“她哭的时候,你明明笑得比谁都开心!”
“凭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只骂我?”
陆沉没有反驳。
“你说得对。”
“我没有资格把责任都推给你。”
“没有我的纵容,你不会认为伤害她没有代价。”
宣判结束后,陆沉辞去了原本的驻外职务。
他退出多语种学院的校友圈,公开撤回自己曾为乔月提供的所有职业担保,也接受了单位对他失职行为的处理。
他卖掉了国外的住处,将那只录音玩偶、完整监控和案件资料全部封存交给律师。
每个月,他都会给我寄一封信。
第一封写着:
对不起。
第二封写着:
今天我重新听了一遍玩偶里的录音。
我终于知道,你当年抱着它等我兑现承诺时,有多可笑的不是你,是我。
第十二封写着:
我不会再要求你回复。
我一封都没有拆。
后来,我让律师转告他:
“不要再寄了。”
从那以后,信果然没有再出现。
两年后,我成为国际文化论坛常驻同传项目负责人。
一次跨国文化遗产会议结束后,陆沉站在会场最后一排。
两年不见,他瘦了许多,过去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已经消失。
他没有擅自靠近,只停在几步之外。
“恭喜。”
“谢谢。”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腕。
那里的伤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一圈浅色疤痕。
“还会疼吗?”
“阴雨天会。”
他的眼圈瞬间红了。
“对不起。”
我没有再说没关系。
有些伤可以愈合,却不代表应该被轻描淡写地抹去。
沉默很久后,陆沉问:
“你还恨我吗?”
“曾经恨过。”
“现在呢?”
“不在意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比恨更绝望的,从来都是不在意。
恨至少意味着心里还有位置。
而现在,他连让我难过的能力都没有了。
“如果酒吧那晚没有发生,我们会结婚吗?”
他问。
“会。”
陆沉猛地抬头。
我却平静地继续说道:
“但我不会幸福。”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那一晚。”
“是你从一开始就瞧不起我。”
“你享受我为了追**不断努力,却又需要把我踩在脚下,证明自己高高在上。”
“没有酒吧,也会有下一场游戏。”
“而那时的我,会继续忍耐,继续学习,继续以为只要变得足够好,就能换来你的尊重。”
陆沉眼泪落了下来。
“我现在真的尊重你。”
“我知道。”
我看着他。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