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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带着林薇薇母女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林薇薇熟门熟路地换上备用的粉色拖鞋,把行李箱往客厅一推。

“阿延哥,姜禾姐睡了吗?我先把客房收拾一下。”

陆延推开主卧的门。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门敞着,属于姜禾的那半边空了一大半。

他眉头微蹙,转身走回餐厅。

餐桌上放着一个透明文件夹。

最上面是他刚送出去的碎钻手链,以及两张飞往海口的头等舱登机牌。

陆延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掀开登机牌。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右下角“姜禾”两个字签得干脆利落。

林薇薇凑过来瞥了一眼,捂住嘴惊呼:

“天哪,阿延哥,你都特意批了年假陪她和阿姨去海口了,姜禾姐怎么还拿离婚威胁你啊?”

林母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撇了撇嘴:

“还能为什么?嫌你带我们娘俩一起去呗。”

“这种开包子铺出来的小门小户最记仇,等你去医院哄她呢。”

陆延捏着协议书的边缘,冷笑一声,随手扔进餐边柜的抽屉里。

“惯的毛病。”

他掏出手机拨打姜禾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已关机。

陆延抬手松了松领带:

“不用管她,**还在医院住着,她能跑到哪去?”

“明天一早她自己就会乖乖带着岳母去机场登机。”

第二天清晨六点,首都机场航站楼。

陆延拉着飞行箱站在VIP值机柜台前。

林薇薇挽着林母走过来,晃了晃手里的登机牌:

“阿延哥,姜禾姐和阿姨还没来吗?该不会真赌气不来了吧?”

陆延眉头微蹙,拨通医院的电话:

“你好,请问十九床的病人今天办出院了吗?”

护士的声音透着诧异:

“十九床?陆先生,十九床的病人昨天上午就抢救无效去世了。”

“家属姜女士昨天下午已经办完手续把遗体接走了呀。”

陆延脑子里嗡地一声。

“你说什么?谁去世了?”

“十九床,苏玉兰女士啊。二次大面积脑梗死,您不知道吗?”

手机从掌心滑落,陆延脸色惨白。

“阿延哥,怎么了?”

林薇薇吓了一跳,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陆延甩开她的手,冲出航站楼,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家里。

他冲进家门,颤抖着手打开餐边柜抽屉。

抽出那个透明文件夹,翻开《离婚协议书》的下一页。

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静静地躺在那里。

陆延双腿一软,单膝砸在地板上。

他蓦地想起前天在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

门铃响起。

航司纪委的同志和两名**站在门外,亮出证件:

“陆延机长,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有人冒用您的直系亲属身份,长期违规占用航司免票额度及医疗资源,并涉嫌在医院恶意刺激重症患者致死。请您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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