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夏女士退租了。她把钥匙交给我,说不会再回来了。”
沈聿握着手机,许久没有说话。
季雨薇靠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
“走了正好。哥,她本来就不适合你。”
沈聿看向她:“你早就知道她要走?”
“我怎么会知道?”
她眼神闪烁,伸手想拉他。
“哥,我头疼,你别走。”
沈聿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过去。
他想起监控里季雨薇抓住我的手,主动向后倒下。
也想起我问他,如果没有监控呢。
昨晚他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
如果没有监控,他会为了保住妹妹,任由污名落在我身上。
他以为我只是生气,以为等事情平息后,凭过去一年的情分,我总会听他解释。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我没有等。
“她去哪儿了?”
季雨薇脸色一变:“你要去追她?”
沈聿拿起外套。
“哥!”
“雨薇,我答应父母照顾你,不是答应替你毁掉别人。”
他没有回头,快步离开医院。
赶到小区时,六楼的门已经打开。
屋内空空荡荡,只剩桌上一只玩偶。
沈聿站在门口,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我是真的带着念念离开了。
楼下传来急促的鸣笛声。
许政降下车窗,神情阴沉。
“上车。我查到她的车次了。”
沈聿看着他:“你为什么追她?”
“我作证的事,警方找我了。”
许政握紧方向盘:“雨薇说她只是想吓唬夏阑,我以为夏阑真推了她。”
“你站在正对面。”
许政脸色难看:“你不也看见了吗?你当时怎么不说?”
两个男人隔着车窗对视。
一个撒谎,一个沉默。
谁也没有资格指责谁。
沈聿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子驶上高速时,我和念念已经坐进车厢。
她靠着窗,小声问:“妈妈,我们还会回来吗?”
“也许会。”
“那还会见到沈叔叔吗?”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不知道。”
念念低下头。
高速公路上,许政不断超车。
沈聿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始终无法接通。
“再快一点。”
许政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前方的高速与**线路短暂并行。
一列银白色**从远处疾驰而来。
车厢里,念念忽然指着窗外:“妈妈,你看,下面的车开得好快。”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黑色轿车在高速上飞驰,与**短暂并行。
隔着车窗、护栏和清晨淡薄的雾,我看不清车里的人。
同一瞬间,沈聿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
银白色列车从他们身侧呼啸而过。
一扇扇车窗在他眼前闪过,快得来不及辨认任何面孔。
“夏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