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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妄川换了号码。

我接起来时,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你和沈砚清是高中同学?”

我没说话,准备挂断。

那边静了一下,突然说话。

“他当年为什么被家里送走,你知道吗?”

“脾气差,谁的面子都不给,也从来不肯吃亏。”

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所以呢?”

“所以你以为,他会白给你九十万?”

弹幕从眼前飘过去。

这倒没说错,沈砚清喜欢她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只想借钱,出了狼窝又入虎口。

陆妄川速度挺快啊,婚礼那头还没收场,就开始打听她高中同学了。

你们说,陆妄川怕的到底是陈晓满还不起,还是……她真不回来了?

滚呐,别拆我青梅竹马CP!

陆妄川的声音压低了。

“晓满,你缺爱,谁对你好一点,你就信谁。

“沈砚清今天替你还钱,明天就能拿这笔钱要求你做别的。

“你这是羊入虎口。”

我握紧了手机。

任由心脏被刺得生疼。

不是因为对陆妄川的感情。

是那些话,让我觉得,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你担心他怎么对我?”

“我是怕你被他骗了!”

我扯开嘴角:“可合同是你给我签的,骗我的,不是你吗?”

他忽然没了声音。

“摄像头也是你架的。”

我等了很久,陆妄川才开口:“沈砚清就是趁你伤心,来捡便宜。”

他总是这样,不想说的就略过。

我以前会听。

现在不会了。

“电话是我打的。

“钱也是我借的,我会自己还。”

“晓满——”

“我信不信谁,不用你替我决定。”

门铃响了。

沈砚清提着饭进来,见我拿着手机,只指了指桌子。

我点头,结束了通话。

他把妈妈那份单独放好,剩下的推到我面前。

“先吃饭,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瘦巴巴的?”

我接过筷子。

“房子我暂住一个月,后面找到工作就搬。”

他没说话。

我的目光落在那盒特意分出来的清淡饭菜上。

“沈砚清。”

“又怎么了?现在是吃饭时间。”

“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感情。”

他的话停住。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攥紧衣角,低头把话说完。

“我不想让你误会,也不能因为你帮了我,就……”

“陈晓满。”

我抬头。

他脸色很不好看。

“我问你要什么了吗?”

我摇头。

“那就吃饭。”

他把筷子塞进我手里,过了一会儿,又硬邦邦地问:“吃什么?”

“都可以。”

他抬眼,凶巴巴的。

我停了停。

“想吃番茄炒蛋。”

他把那盒菜推过来,没有再提刚才的话。

吃过饭,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九十万退给你。]

[你还给他,别陪他。]

下一条很快跟进来。

[回来,我娶你。]

我盯着那几行字,忽然想起他拿走酒杯的样子。

那时他说,我不是卖给他了。

原来只是说说。

我一个字一个字敲下回复。

[你是觉得我拿你的钱就该陪你。]

[拿别人的钱,就该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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