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第二天,我又把沈砚叫到咖啡馆,打算给他上最后一课。
许安然说要来旁听,我以为她开玩笑,没想到她真的发消息问了两次在哪家店。
我回她:“一对一课程,谢绝旁听。”
发完还觉得好笑。
沈砚看到我乐,问我怎么了,我便说了这事。
他沉默片刻:“下次你和她说,不用替我们安排。”
“什么我们?”
“你和我。”
他今天似乎比平时更坦然。
我清清嗓子,故意拿出考官架势:“今天考你怎么表白。假设你准备送她一个很喜欢的礼物,应该说什么?”
沈砚指了指我面前的柠檬茶:“先问她喜不喜欢。”
“那是饮料!”
“她喜欢。”
我被噎了一下,忍不住笑。
他接着说:“然后告诉她,不是因为她做对了什么,也不是因为我想让她欠我。我就是看见合适的东西,想让她开心。”
“这话不错。”
我认真点头,“再加一句,你是不是喜欢她?”
“喜欢。”
“得带名字啊,你对着空气说喜欢,谁知道你喜欢谁?”
沈砚看着我,忽然没有笑。
我以为他犯难,便催:“说啊,你不是连辩论赛都不怕?”
“林桃。”
“嗯?”
“我喜欢你。”
我心口重重跳了一下,赶紧摆手:“不是让你拿我练习吗?你得先在心里想象那个女生。”
“我想的就是她。”
我皱眉:“你到底想追谁?这些天你买柠檬茶、陪我挂照片、拿我练牵手,明明都是照我教的做。你回头真见了喜欢的人,总不能还要我替你牵吧?”
沈砚伸手,把我攥着的提纲轻轻抽走,放到桌上:“你觉得我一直在练习?”
“不然呢?”
他握着杯子,耳朵从耳尖一点点红到脖颈。
我摸到了包口,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过了片刻,他把一张照片推过来,是昨天摄影社的展板。
我站在梯子上挂照片,他站在下面扶着,镜头里两个人都在笑。
“你昨**,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
“嗯。”
“因为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不是为了完成谁布置的练习。”
我把吸管折来折去:“沈砚……”
“你说追人要主动,我每天都在找你。你说要陪喜欢的人做她喜欢的事,我去摄影社帮你。你说牵手别太急,所以我每次都等你先愿意。”
我怔怔看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这几天的所有细节。
我还在那儿一本正经给他打分呢。
沈砚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再用娃娃让你猜,也不想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他望着我,声音有一点发紧,“林桃,我一直在追的人,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