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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七年,仿佛弹指一挥间。

C市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一月中旬就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我裹着羊绒大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雪地。

周砚正陪着四岁的儿子在那边疯跑。

儿子骑着一辆三轮车,像个小炮弹一样直直往前冲。

周砚跟在后面,一边喊着“慢点”,一边手忙脚乱地护着。

看着这父子俩,我忍不住笑了笑。

自己带女儿的时候,囡囡是个极乖的小女孩。

不多言不多语,总喜欢安静地依偎在我怀里。

没想到,我和周砚生出来的这个小家伙,简直是个混世魔王。

每天不把家里拆了不罢休,精力旺盛得像个小野人。

正想着,小家伙突然一个急转弯,连滚带爬地朝我冲了过来。

“妈妈!妈妈你看!”

他指着地上一堆歪歪扭扭的雪人。

我走过去一看,他堆了四个小雪人,两大两小。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

儿子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奶声奶气地指着雪人。

“这个是我,这个是姐姐。”

我愣住了,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爸爸说,我还有一个姐姐。”

“她在天上一直陪着我们。”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着。

伸出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小手,去摸了摸那个小雪人的头。

那一刻,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周砚走过来,解下自己的围巾,将我搂进怀里。

“对。”

我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一直在天上陪着我们。”

晚上,一家三口去商场吃饭。

我坐在餐厅里,看着对面周砚耐心地给儿子挑鱼刺。

我正端起水杯喝水,余光忽然扫到了餐厅外。

一个隔着一层玻璃站着的男人。

是齐铭。

七年不见,他看起来仿佛老了二十岁。

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败。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们这一桌上。

齐铭看到周砚体贴地为我添水。

看到儿子撒娇地喊着“爸爸妈妈”。

看到我穿着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

他忽然意识到。

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我过得真的很好。

他低下头,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很久以前,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他将照片贴在自己的胸口,嘴唇翕动着。

“只要你过得幸福。”

“我去当陌生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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