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到最后小桃也没有了底气继续说下去。
睡着之前,我听见小桃在我旁边低声念叨,
「如果不是你那猪狗不如的爹,你们现在应该也有孩子了吧。」
病好之后,我先去醉仙楼给老板赔了不是。
没有挨到骂,反倒喝了好几杯她珍藏的茶,真是稀奇。
我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为时晚矣。
等我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两边的幔帐全部被放下,也遮不住从外面透过来的光。
我被人紧紧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我的心沉入谷底。
「沈玉桥,你不怕我恨你?」
听见我的话,他慢悠悠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全无刚醒之人的惺忪。
他轻笑一声,神情淡然,「恨好啊,总比忘了我强。」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忘得了他,那是已经刻在心里的人啊。
「阿晚......」他抚上我的脸颊,叫着我们以前会叫彼此的名字。
意识到什么,脸上的血色顷刻退去,四肢发麻。
我转过身去,慌忙扯下半绺头发,遮住脸上丑陋的疤。
脸上**辣地疼,犹如刚好的伤口,被人硬生生扯开上面的皮。
沈玉桥从背后抱住我,将我扯下的头发勾到耳后,
「它很美,是王母娘娘划下的银河。」
「她想把我们分开,可我偏不如她愿。」
我闭上眼睛,整个人无力极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身子被转过去面对他,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做你相公。」
要不是他的表情太过认真,我真以为他是疯了。
被角已经被我捏作一团,我淡淡道,「我有相公。」
嗓子发干,说出的话都带着嘶哑。
我起身寻找自己的衣服。
一直有道灼热的视线盯在我背后,直到我要踏出门口他才开口,
「我记得顾临安是在衙门里当捕头吧?」
「你要是想连累他,尽可以走。」
抬起的脚怎么也落不下,眼泪先落了下来,「沈玉桥你还有没有心,他也是和你一同长大的同乡。」
「哦,是吗。」他答的漫不经心,仿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顾临安和小桃成婚多年,育有两子,顾临安是这个家的支柱,如果他垮了,这个家势必也会垮。
沈玉桥真的知道如何拿捏我的软肋,可是他知不知道我最大的软肋------是他。
我讥嘲道:「沈玉桥,我只做你正妻,你敢明媒正娶我吗?」
沈玉桥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反倒舒展了眉头,「一言为定。」
4
还是不习惯以这幅样貌面对他,我又将面纱重新带了起来。
不知沈玉桥筹备了多久,屋中所有女子要用的东西都齐全。
要不是屋中还留有他的物品,真当是进了哪家小姐的闺阁。
沈玉桥不喜辣,还是让厨房做了辣的吃食。
过了这么多年,沈玉桥还记得我的口味偏好,真是难为他了。
院子里槐花开得正好,朵朵白花随风飘落,鼻尖都是它的香气。
沈玉桥每次来,我都在看这棵槐树,我已数不清瞧了多少次。
他自顾自说了几句,看我不接话,索性也不说了,就陪着我看花开花落。
我不喜人多,就让沈玉桥将院中的下人都撤了。
我没问沈玉桥那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就这般过完余生,貌似也不错。
安逸日子过久了,人就容易懒散,就会变得反应迟饨。
这日沈玉桥没来看我,来了一位手持长鞭,身穿红衣的娇艳女子。
她一进来就挥动手中的长鞭朝我抽来,只来得及抬手去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