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说不清的别扭。

萧寒声好像感觉到自己对离非问有一种骨子里的敌意。

“好。”离非问转身。

萧寒声叫住了离非问：“离老师，不如你教一下漠远，漠远也住半山，很方便。离老师过来费时费力，价钱你可以开。”

萧寒声自认为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以往任何时候，得到明确拒绝的谈判，他也不会冒险在这么断时间内跟人谈第二次。

这样的谈判往往会给对方一种迫切感。

迫切感会让对方抓住软肋的机遇。

但今天，他还是违背了最基本的商业法则。

离非问刚要迈出的步子，停下。

雪片纷纷扬扬，落在两个男人的四周。

四目相对时，两种完全不同的气场和暗涌在流动。

离非问的薄唇上飘落一朵雪花，他抿唇，雪化。

“我早已不习惯带学生，也没有这样的兴趣，萧先生这样的提议，是在强人所难。”

萧寒声胸腔里有股气想要喷出，但他却浅勾唇角，“是我考虑不周了，离老师请。”

离非问上楼，萧寒声和路漠远都站在门外。

萧寒声感分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主动权。

一方面他不想要这个一手带大萧**的老师给萧**治疗。

一方面他又想继续享受萧**被治疗后的好脾气。

忍。

他脑子里心里反反复复都在跳着这个字。

房间里，沈识微睡着了。

这次离非问站起来，他要更快的离开，不想听见她梦呓时又喊着“萧寒声”的名字。

萧寒声站在门外，门打开，他怔忪瞬间，离非问连眼神也未在他身上停留，径直离开。

对方直接下楼去了停车场，连基本的客套时间也没有给他。

路漠远也只能感叹除了搞科研的人，谁也没有资格用这样的性子在商场混：“怪不得武侠小说里面的绝世高手都只要主角做到徒弟，一般人入不了他们的眼。”

萧寒声再次宽慰自己一切的不舒适，都是因为想多了。

他走进卧室里。

床上的女人睡得很安稳，他走得近了些，入耳的呼吸声岁月静好。

他上了床，动作很轻，一侧身，大掌习惯性的放在她的肚子上。

心里防洪的堤坝，一天溃决一点，他也管不了。

萧**命中注定跟他是纠缠不清的。

如果不是因为沈家把萧家害得家破人亡，父亲也不会让十五岁的他进沈家。

如果他不去沈家，萧**也不会跟他发生牵绊。

他又何必去挣扎和她的距离应该放在什么位置才安全。

反正放在哪里，都不会安全。

他早就习惯了，他的身边有她。

曾经不管一个月见几次，还是几个月见一次，这个人总是要见的，结婚证上有她的名字，总是不慌的。

以后会多一个牵绊。

一切都过去了，都会好起来。

小夜灯柔和，他眼中是她侧颜的剪影。

突然，眼前出现那日订婚宴中她的眼神。

他一个激灵！

——

离非问坐在车里，苏新月开车，一如既往的喋喋不休。

他的母亲总是话多，一刻也停不下来。

“今年过年，**爸说我们回南方过年，我也不想继续跟你爷爷他们闹下去了，闹了几十年，**爸这个夹心饼干也不好做，你工作要好好安排一下……”

天上的雪花纷纷扬扬，越下越大，路边的房屋和绿化带已经被夜雪包裹。

离非问道：“不用了，我过年要留在桑城，阿微现在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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