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一边捏着我的手指，一边自顾自分析。
“这次行动说明他们彻底向沈府宣战，清儿，最近务必小心，不许外出。”
我这身体现在很虚，自然不敢再逞强，只好乖乖应了。
可惜防不胜防，有些事或许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10
沈璃恢复比我快，早就生龙活虎，被送到军中历练了，西塞国来势汹汹，必有一战。
这日天气风和日丽，我已养了半个月，躺得浑身僵硬。
用小时候师父教的手艺叠了只栩栩如生的千纸鹤，写上字准备逗逗沈瑞，约他去后院花园**饮。
偷偷跑到书房外，透过窗户看到他和北溪正在议事。我把纸鹤从窗户扔进去，正正砸在他头上，便潇洒离去。
这是我们共同的暗号，他知晓是我，必定会来。
我备好酒后，就在花园瑶池边，一边喂食，一边看那来来往往的锦鲤。
偏偏张芊蔚又来坏我好心情，她带着丫鬟走近，似是和我偶遇。
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个大消息。
“近几日我食欲不振，找了大夫来看，你猜猜他发现了什么？”
看她那神采飞扬的样子，我是真不知道哪里有病症。
她只顾着兴奋，压根不需要我的答复。
“他说我有孕在身，十分正常，呵呵……白穆清，你还能拿什么和我斗？”
我听着满腹的疑惑，沈瑞说未曾圆房，她说有了身孕，到底是谁在说谎？
无论如何，等沈瑞来了自然见分晓。我没有理她，只看着那些自由自在的鱼儿。
往前探身时，一股巨大的推力袭来，我反射性拉起旁边的手臂，一道往前扑。
结果我和张芊蔚齐齐掉进池中，挣扎着扑腾，她那救命声喊得比我都大。
这场混乱以沈瑞和北溪的到来为终结，我眼睁睁看着沈瑞跑过来，毫不犹豫跳下水中，朝着张芊蔚游去。
而我泄了力气，随着眼中那滴泪，缓缓下沉。
11
北溪很快把我救起，我和沈瑞都染上风寒，而张芊蔚竟真的小产了。
这消息并没有瞒住，听说丞相大怒后启奏给皇上，让沈府挨了好一顿罚。
沈瑞拖着病体将相府勾结的证据敬上，震惊朝野，给了相府一个足以株连九族的反击。
可笑的是这些话都是我从下人口中听来的，出了这么多事，沈瑞根本没空来看我，而我也实在是无话可说。
真真假假，如在雾中，令人看不清，猜不透。
又等了五日，西塞国出兵来犯。相府叛国证据确凿，全族抄家凌迟。
相府倒了，可皇上还没罢休，竟让沈府出兵抗敌。
沈瑞虽有将士之才但是身子不好，自然无法远去边境。
最终远行出征的重担，落在了沈璃身上。
启程那日，是沈府人到得最齐的一天。我看着沈璃，他眼中带着坚毅。
经过老夫人和沈瑞一阵叮嘱后，沈璃看向我。
笑着与我道别，眼中**熟悉的温柔。
“大嫂，和大哥好好的，珍重。”
他转身上马，没有哪刻比起现在，更像一个少年将军。我差点忍不住眼泪，他少时的理想也算实现了，此去山高路远，望平安。
12
府中一下变得清净了许多，张芊蔚自小产以及家中剧变后，早已变得疯疯癫癫，连人都认不全了。
她身边的丫鬟和沈府的管家都是丞相的人，也被沈瑞处理掉，再没见过。
入夜之后，沈瑞来到我屋内，我还是没有力气再质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