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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甩开大哥的手。
因为用力过猛,残废的右腿一阵剧痛,险些跪在地上。
“放心,我不会捣乱。”
“我再问最后一句,问完就走。”
程千嶂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戒备:
“你还想问什么?”
我顿了顿,眼眶通红:
“既然你一心想娶的人是沈明月,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坦白?非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骗我三年?”
“这三年,我拖着这条瘸腿,在寒冬腊月翻山越岭给你找治刀伤的草药,手冻得全是裂口!”
“我天天守在营帐给你熬护心汤,炭火烫得水泡破了一层又一层,胳膊从来没一块好皮!”
“我把自己能给的全都给了你!”
说到这里我几乎颤不成声。
“程千嶂,我只问你一句。”
“这三年,哪怕只有一瞬间,你对我连一丝真心都不曾有过吗?”
程千嶂被我问得愣住了,目光落在我一双布满伤痕的手上。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沈明月突然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其实千嶂哥哥好几次都想跟你坦白来着,是我以死相逼,他才勉强继续敷衍你!”
“原本我也想成全姐姐的姻缘,可......可就在你生辰那日,我不小心误食了歹人的媚药......”
她捂着脸,当场红了眼。
“千嶂哥哥为了救我,当场要了我的身子......”
我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你说什么?”
见我浑身颤抖,程千嶂猛地上前一步,警惕地挡在沈明月身前。
“够了!沈长歌,你不要再逼明月了!”
“我陪你演了整整三年,足够弥补你这条断腿了!”
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当场瘫软在地。
大哥立刻抓过我衣领,再次把我往外拖。
还故意冷笑着补刀:
“死瘸子,不妨告诉你,这些年明月被我们娇养在别苑。”
“每次你被扔在侯府独守空院的时候,我们全家都陪着明月游山玩水!”
“你真以为我们在乎你那条瘸腿?不过是怕你闹事,败坏了侯府的名声罢了!”
一瞬间,所有细节都串联起来。
刚断腿那几天,我痛得在榻上直打滚。
喊哑了嗓子,都没人应一声,饿得受不了只好爬到院子里吃狗碗的馊饭。
三天后他们回来时,身上却带着温泉山庄独有的硫磺味。
后来每月有大半的日子,他们总说要去郊区守陵。
我拖着一身病痛缝制护膝,他们却嫌弃地扔给下人。
原来,那些孤寂的日子里,他们都陪在沈明月身边。
我以为我找到了家人,其实,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