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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僵直,连起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母亲以为我还想赖在喜堂找茬儿,气冲冲地当众呵斥。
“沈长歌,你闹够了没有!”
“赶紧给我滚回后院!**妹的吉时耽误不起!”
看着她恼怒的样子,我忽然笑了。
“你也知道吉时不可耽误?”
“去年大婚你说心口疼,让我在床前衣不解带地伺候了整整两天两夜。”
我死死盯着她躲闪的眼睛。
“那一次,你也是为了把我支开,不让我和程千嶂完婚对不对?”
母亲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明月却噗嗤笑出声来。
“姐姐,你总算还有点脑子。”
她扬了扬烫着金边的婚书。
“去年你守着母亲那次,我和千嶂哥哥就已经在京郊别院拜过天地了!”
“今天这场喜宴,不过是补个明面上的仪式罢了。”
她蹲下身,得意地掩唇轻笑,又小声道:
“你还记得三个月前千嶂哥哥说去边关**吗?”
“那时候你拖着瘸腿,傻乎乎地去寒山寺求平安,还一步一磕头,跪了一天一夜。”
“其实他根本不在边关。他就在别院的床榻上,和我抵死缠绵......”
心脏已痛到麻木。
我缓缓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
突然笑得眼泪四溅,胸腔里都发出了悲凉的嗡鸣。
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我擦掉眼角最后一滴余泪,硬生生爬了起来。
不再看任何人一眼,拖着沉甸甸的废腿,一步一挪地跨出了喜堂。
冷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仰头看着黑压压的天际,颤抖着摸出骨哨抵在唇边。
“呜——”
凄厉的哨音划破了侯府上空。
我知道,太子萧晏辞一定在娶我的路上了。
木然地回到偏房,我随意塞了两件旧衣裳。
这个家,没有一样东西是真正属于我的。
刚把包袱系好,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程千嶂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看到我手里拿着包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快步走到我跟前,从袖子里摸出一瓶药酒,娴熟地在我膝盖上涂抹。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刚在喜堂摔那一跤,腿是不是又疼了?”
他动作那么自然,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掌心的温热,却盖不住心间的寒冷。
这个男人,再也掀不起我一丝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