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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掰开他的手,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程千嶂愣了一瞬,以为我还在闹脾气,宠溺地握过来。
“好了,你腿都瘸了还闹什么,乖乖在屋子里待着。”
“等我把外面的宾客应付走,再好好跟你解释。”
“你放心,虽然正妻的位置给了明月,但我一定会给你个贵妾的身份,保你下辈子衣食无忧。”
真是可笑!
好像我非他不可一样!
“不好意思,我一个瘸子可高攀不起程大将军。”
我想抽出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沈明月带着全家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看到我俩交握的手,眼泪唰唰往下掉。
“千嶂哥哥,既然你心里还放不下姐姐,那我走就是了!”
“这门亲事,就当是我还给姐姐的!”
她捂着脸转身欲走。
程千嶂脸色瞬间白了。
几乎想都没想,一把将她死死锁进怀里。
“明月!你胡说什么!”
“我程千嶂从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你沈明月一个人!”
我冷眼看着两人情深似海的恶心模样,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顺手打开供桌上的木匣,拿出半块缺角的玉佩。
那是爷爷临死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刚揣进包袱,沈明月却指着我尖叫起来。
“姐姐!你要走就走,为什么要偷侯府的贵重物品!”
她疯了一样冲过来,死命拉扯包袱。
“这是千嶂哥哥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你快放下!”
“滚开!这是我爷爷的遗物!”
我怒火攻心,死死护着不肯松手。
大哥见沈明月被我甩了一下,立刻火冒三丈。
“反了天了!你个死瘸子还敢动手**!”
他双眼冒火,猛地冲上来,一记重掌狠狠砸在我心口。
我有腿疾,底盘本就不稳,整个人仰面摔了出去。
“砰——”
后脑重重磕在石棱上,一阵温热瞬间涌了出来。
我瘫倒在血泊中,捏着碎成渣的玉佩,痛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程千嶂看着满地的血,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要扶我。
沈明月突然捂着胸口倒在他怀里。
“千嶂哥哥......我喘不上气了......我的哮病犯了......”
这一声微弱的咳嗽,硬生生钉住了程千嶂的脚步。
刚才还冷眼旁观的家人,呼啦啦全涌到了沈明月身边。
“明月!你怎么样了!快让我们看看!”
我艰难地睁着一条缝隙,看着他们围作一团。
程千嶂紧紧搂着沈明月,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
“还不快起来!明月哮病都犯了,你躺在地上装什么死!还嫌今天不够乱吗!”
他一把抱起沈明月,头也不回地冲向前厅。
其他人急匆匆地跟了上去,甚至为了避开瘫在血里的我,厌恶地绕开了半米远。
偏院再次恢复死寂。
我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透心凉。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沈明月的一声咳嗽都不如。
眼皮越来越重,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
有人推开了院门,我费力地掀开眼皮。
太子萧晏辞一袭红袍,带着一队花轿冲了进来。
当看到地上的我时,眼底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猩红。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我从血泊中抱起。
“怎么会伤成这样......侯府其他人呢?”
我靠在他怀里,苦笑声细若游丝:
“没人在意我,带我走吧。”
萧晏辞看着我死灰般的眼神,瞬间洞悉一切。
他满眼心疼地拥紧了我:
“好,孤带你走。”
“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