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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伤还没好,京城便突降大雪。
自幼的寒疾在深夜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湿透了里衣。
“小姐,药熬好了!火灵芝熬的药!”
丫鬟红枣端着瓷碗跑进来,眼眶通红。
那株火灵芝是我花重金从关外商队手里抢下来的,专门为了压制我这要命的寒疾。
我哆嗦着手,刚要接过药碗。
哥哥和谢辞安大步闯了进来。
“宋桑洛,把火灵芝交出来!”
哥哥一开口就是命令的语气。
我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是......我的救命药......”
“你少在这里装死!”稚儿刚才赏雪受了惊,心悸发作快晕过去了!你这寒疾是**病,往年不也这么过来的?你命硬,死不了!赶紧把药拿来!”
他说着,直接伸手去端红枣手里的药碗。
“不准动!”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整个人扑过去护住药碗,
“谢辞安,你疯了吗?她心悸喝一碗安神汤就行了,火灵芝药性刚猛,她喝了会没命的!”
“你少咒稚儿!”哥哥怒喝一声,
“我是你亲哥,我能害你?稚儿是你表妹,她病着,你让一剂药怎么了?爹娘若知道,也得说你!”
就在这拉扯间,谢辞安用力一推。
“滚开!”
我被推得重重摔回床榻,手一松,药碗直直坠落。
“哐当”
瓷碗碎裂,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炭火的噼啪声。
谢辞安看着地上的药汁,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微弱的懊恼
“都怪你非要抢!这下好了,谁也别喝了!俞白,我们走,去太医院给稚儿请太医!”
风雪从敞开的房门灌进来,我趴在床沿,看着那一滩药汁。
红枣蹲下来收拾碎瓷片,哭着说:
“小姐,您哭出来吧......大少爷和谢公子怎么能如此对你”
,脸上干干的,一滴泪都没有。
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和旧谊的奢望,彻底死透了。
夜深了,寒疾的剧痛让我几乎要昏死过去。
窗棂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一个黑衣暗卫无声无息地翻窗而入,将一个滚烫的紫铜暖炉塞进我怀里,
又在桌上留下了一个白瓷药瓶,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药力化开,剧痛终于慢慢平息。
我抱紧那个暖炉,指腹在炉底摸到了一个极细小的刻字“陆”。
窗外骤然炸开一片烟火声,漫天烟火照亮了夜空。
“小姐,谢小侯爷为了哄表小姐吃药,在院子里放了整整半宿的烟火。大少爷也在旁边陪着笑......”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枚刻着“陆”字的暖炉贴紧心口,感受着那唯一的温度。
“传话下去。明日的冬猎,我也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