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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我翻出娘家，跑回周砚北的旧屋。
推开门我攥紧拳头。
屋里被翻过，周砚北放旧衣服的箱子锁扣被砸开，东西乱七八糟。
他们在找钱和值钱的东西。
许秋梅提着饭盒走进院子：“姐，起这么早啊。
建一怕你昨晚没吃好，特意去国营饭店买了**子。
你看，建一多疼你，他不嫌你是二婚，也不嫌周砚北家里穷得响叮当。”
我转过身盯着她：“秋梅，建一条件这么好，以前相过几次亲啊？
怎么就非得盯着我这个有夫之妇？”
许秋梅笑容僵住，避开视线：“姐你这就见外了，还不是因为建一心眼实，就认准了你。
你赶紧吃，吃完王主任还等着咱们去公社呢。”
她根本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我刚想追问，林强踹开院门带着两个青年走进来，直奔屋角的缝纫机。
“搬走搬走！
许家的彩礼都到了，周砚北这屋里的东西，以后就是咱们林家的了！”
林强指挥着。
周围围了几个早起的街坊交头接耳：“这林家丫头也是，霸着失踪男人的房子，还收着许家的彩礼，两头占便宜啊。”
我抄起铁锹用力砸在门框上，震住了林强。
“谁敢动！”
我掏出红皮小本举起，“这是周家的粮本！
周砚北虽然不在，但我林栀现在的户口还在周家！
我今天就要去粮站，按周砚北配偶的身份领本月的口粮。
谁敢搬周家的东西，就是**！”
林强变了脸色，那两个青年也停了手，毕竟粮本就是**子。
僵持时王主任骑车到了门口，皱眉对我说：“行了林栀，别闹了。
我昨天去公社问过了，失踪半年确实可以先办**婚姻的介绍信。
但公社说了，必须要女方本人到场，亲自确认签字。”
听到必须本人到场，我又想起那些画面。
登记窗口前我被人按着脑袋，林强抓着我的大拇指强行按在红印泥上，戳在登记册上。
我抱紧胳膊打了个寒颤。
原来他们今天不是要带我去问流程，而是要直接押着我把字签了！
我把粮本塞回衣袋没拆穿他们，平静地说：“好，明天去公社。
我自己走，不坐许家的车。”
许建一挤出来装作深情：“栀子，明天路远，我骑车接你。
我怕你想不开，我得亲自看着你才放心。”
围观的人夸许建一厚道，骂我不识好歹。
夜里我被我妈强行带回娘家锁在西屋。
“你别怪妈心狠，女人一糊涂就会坏了一家人的事。
明天办完手续，建一就是你男人了。”
我妈隔着门板交代。
屋里漆黑，我摸到窗框上一根生锈的铁钉。
我又想起自己曾撬开窗户逃跑，却在镇口被许建一截住绑上拖拉机，最后还是被按在登记窗口前。
无论怎么逃都会被押过去。
既然逃不掉那我就主动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毁了这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