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看了一眼病房，神色越发凝重。
“林嘉佑的夹层正在扩大，现在虽然还能维持，但随时可能破裂。”
“必须尽快组织手术，越往后拖，风险越高。”
我心口一沉，立刻拨通贺淮川的电话。
始终无人接听。
我立刻联系外院专家。
对方很快回复。
“患者还有短暂的手术窗口，我可以马上赶过去，最快四十分钟到。”
值班医生看完消息，面露难色。
“手术室可以先准备，但临时更换主刀，需要科室负责人确认。”
“贺主任是林嘉佑的主治医生，病例交接也必须由他安排。”
我再次拨打贺淮川的电话。
仍旧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朋友圈更新。
许棠刚刚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贺淮川的车里，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心理评估结束，贺老师送我回科室。他说，医生也要先照顾好自己。谢谢他一直相信我。
我的弟弟命悬一线。
许棠却因为被我质问几句，得到专车接送和心理疏导。
我正要去找医务处，贺淮川终于回了电话。
“交接我不会签。外院医生不了解林嘉佑的情况，出了问题谁负责？”
“那你马上回来给他手术。”
“总部医院刚接收了一名高危患者，点名让我过去会诊。通知来得突然，我推不了。”
原来他送许棠去做心理评估时，可以随叫随到。
轮到阿佑，他却永远有更重要的事。
“那阿佑怎么办？”
“你放宽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贺淮川语气笃定。
“马上组织手术，林嘉佑的情况我最清楚，不需要临时更换外院医生。”
“你留在那里签好同意书，别再到处联系别人，反而耽误抢救。”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下来。
“还有一件事。”
“你之前做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你怀孕六周了。”
“所以控制好情绪，别再闹离婚。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孩子着想。”
电话被挂断。
我下意识摸向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病房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几分钟后，阿佑被紧急推出病房。
我刚签完同意书，就看见许棠换好手术服，从**室里走出来
我立刻拦住她。
“你不是没参加术前讨论吗？凭什么进手术室？”
许棠隔着口罩看着我，眼底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慌乱
“是贺老师同意的。”
她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
“林小姐，贺老师既然让我进去，就说明他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与其在这里拦着我，不如求我认真一点。”
“毕竟现在能不能把你弟弟活着带出来，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说完，她越过我，径直走进手术室。
三个小时，手术室里不断有人进出。
血浆一袋接一袋送进去。
我死死盯着门上的红灯，手心早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不敢坐，也不敢闭眼。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许棠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手术服上全是血。
看见我，她脸色瞬间惨白。
“我不是故意的……”
“插管的位置一直不对，我只是按照贺老师教我的方法，帮忙调整了一下角度。”
护士突然冲出来。
“病人暂时恢复意识，要求家属进去见他一面。”
我顾不上许棠，踉跄着冲进监护室。